“哼——”那人毫不退让,“要不是我练了用九学派的武功,以我的资质,早就考中武举飞黄腾达了,何至于现在还是白身一个!”
“何道士,你也清醒清醒。‘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此乃自然之理。”那年轻人道,“何必守着什么群龙无首的规矩,甘于受穷。”
何道士气急反笑:“受穷?没让你起居八座,前呼后拥,就是受穷啦?我们用九学派虽比不得其他学派,可也没让你受过穷吧?”
“这难道不是受穷吗?大丈夫在世,都要求个荣华富贵,那些武功天赋不如我的,都能靠着武举大权在握。我武功这么高,只有这么点钱,还要提心吊胆,你说我怎么甘心呢?”那年轻人非常认真回答道。
“好好好——”何道士见这人铁了心要当叛徒,再不劝说,“顾亦文!你这般高调叛变,难道不怕我们用九学派的通玄来取你性命?”
“放心!”那挟着何道士的巡捕开口道,“事成之后,他便会改名换姓,派到海外去公干,你们用九学派,找不到他的。”
“多谢陈总巡捕!”顾亦文冲着总巡捕陈松顺行了一礼。
“呸——”
………………
陈武心一横,闪到墙角,从身上掏出一把贴身的折扇,正是沈世霖的铁骨扇。
当即毫不犹豫,塞进口中,迅速嚼得粉碎,暗运秘法。
如今陈武借通玄已然轻车熟路,不消片刻,天地之力便如洪流一般,涌入全身上下。
………………
陈松顺摆摆手,不以为意,将何道士押送上车,对着顾亦文道:“不必谢我,你立了功,这是你应得的!只要如你说的一样,我一定将你派去海外当个老爷。”
顾亦文大喜:“总巡捕放心!天津卫的线人与别处不同,他与红灯会那边交往也极密切,抓住这线人,拷问出消息,我们就能趁机把天津卫的用九学派一网打尽。”
陈松顺点点头:“好!等你在海外待个几年,形貌改变,再改名换姓回来继续当官,以后有你的富贵日子。”
说着,一挥手让人排起队伍,围着马车,赶回巡捕衙门。
顾亦文听到陈松顺这番画饼,不由得心中憧憬起来。
自己从小被金风细雨楼收养,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终于练得一身好武艺,成了真正的高手。
可等到年纪越大,就越明白用九学派的处境,自己这身辛苦得来的武功,算是荒废了。
既不能去考武举,走白道富贵,也不能去占山为王打家劫舍,走黑道富贵,还要为一个虚无缥缈的群龙无首和朝廷作对,整日里提心吊胆。
什么群龙无首?实在是无稽之谈!
大顺如此之强,投靠还来不及,怎么还能这般对抗?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斤两!
那个鲁讯,更是个蠢货!
写了《明夷楷定疏》不说,还开了个用九大会,让上下都大动干戈起来。
这般动静,自己可不能跟着一块沉船!
终于找到机会,拿这个何道士当晋身之阶,给自己换一个前程!
还好一切顺利!
听说南赡洲那边盛产金矿,自己过去当官,可要好好捞一把!
嗡——
一阵奇异的剑鸣响起!
顾亦文抬眼一看,只见一道剑光直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