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郑复光一见自家老爹似乎心动了,当场大急,“你不会真要答应这个坏人吧?”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郑兆洛手一挥,将郑复光小朋友挤到一旁,“此事我应下了。”
陈武极为高兴,有郑兆洛加盟,这个石油学校,那叫一个水到渠成,再也不会有人怀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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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觉得你这个石油学校,不那么单纯。”离开郑兆洛家之后,王贞仪一脸狐疑。
“哪里不单纯了?”
“若只是个石油学校,你不会如此上心。”王贞仪笃定道。
“此事你别管了。”
“果然。”王贞仪点点头,再也不提了。
“卖报卖报——”一个报童从陈武身边走过,“天津卫毛纺厂齐行叫歇,京师毛料大涨——”
陈武一听,赶忙拉住报童,买下一张劝业报。
只见报上写着,就在昨日,天津卫的所有毛纺厂同时齐行叫歇。记者贾亦壑采访了组织叫歇的均贫学派,将均贫学派诉求一一讲述,并实地走访工人生活区,备述工人生活之艰难,叫歇条件之正当。
整篇文章那叫个大义凛然,情感丰富,比松江府均贫学派的传单水平高多了。
最后不经意提到,在天津卫公办的太子府戴长史对此深表关切,太子仁厚,始终记挂着工人们的生活。
支持宝亲王的格致学派财东们,赚得盆满钵满,普通工人却水深火热,这种事情不能持续下去。大顺虽大,却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掉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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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耻——”
宝亲王握着最新一期的劝业报,对着贾亦壑的报道破口大骂!
“说格致学派苛待工人,也不看看天理学派自己,收起租子、放起印子钱来哪一个不是如厉鬼索债?”宝亲王愤愤不平,“若不是他们盘剥过甚,百姓身无余钱,男耕不足,还需女织,才能勉强糊口。何至于松江府的棉布刚向内陆销售,便让豫皖两省流民遍地。”
“他们天理学派呢?除了拿这个攻击孤王,限制棉布销售,就是趁机兼并土地,一个毫不手软,现在还假惺惺地冲着孤指桑骂槐。”
“天理学派若真如嘴上讲的那般仁善,那就把太宗皇帝在世时的政策捡起来,减租减息,推行永佃,让利百姓便是,何至于出现那么多流民?”
“贾亦壑!”亲王府俞长史也有些咬牙,“这个贾亦壑一贯如此,王爷,您不要气坏身子!”
“唉,海门!”宝亲王道,“我不是气贾亦壑,我是气我那太子哥哥。贾亦壑只不过是个肉喇叭,太子府让他说什么,他便说什么,我如何会和他一般见识?”
“我殚精竭虑,为了我李家的基业,才要禁了齐行叫歇。可我那太子哥哥不领情,只想着党争,竟主动推动齐行叫歇!”
“你看着吧!海门。这次有太子府支持,天津卫的均贫学派气焰高涨,肯定要狠狠咬咱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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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呵——
太子府露出獠牙了。
陈武心中想着,走进了一幢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