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排张仲景给你看看,如果厌倦了的话,这皇后就不当了,假死脱身,做个陪嫁的侧室夫人。”
赵基语气沉缓,此前是不方便让张仲景来看,张仲景仕途履历丰富,担任过荆南的郡守,人脉十分的复杂。
如果监国皇后找张仲景要治不育之症,传出去会直接败坏好不好容易积攒、挣来的威望。
正是监国皇后这里持国有道,天下归心,才让杨彪那里绝望,准备把皇帝塞过来,搞内部爆破。
所以即便要给伏寿治疗,也需要一点点的权变。
反正现在不行,要等一段时间,让张仲景来给自己正妻伏禄把脉治病,再把走地道过来的伏寿安排过去一起把脉。
至于生出来的孩子……赵基没这方面的忌讳。
作为掌控一切的高层,搞一些戏法是很正常的事情,谁敢调查?
就算调查了,你得到的结论凭什么令人信服?
伏寿可以假死,换个身份生活在自己身边;甚至同时还能弄一个假皇后待在宫里,去当个摆设。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了片刻,夕阳彻底落入龙山背后,赵基才起身,直接将闭目假寐享受此刻宁静的伏寿扛在自己肩上,就那么一步步走下黄金台。
驾车的御手已然见怪不怪,等赵基登车后,他抖动缰绳,拉扯的四匹强健高大的挽马有序迈蹄,拖车前往太师公府。
直入公府东侧的宫室区域,伏寿一副女官装扮,打量着宫室内挑灯笼巡查的几队身材较小的宫人:“这是就是蜀地来的宫人?”
“嗯,刘璋做事还是很认真的,我怀疑再让他待在蜀中,二十年后,蜀中女子将无姿色者。”
赵基调侃一声,老爷子对他的调教还是很有效果的,起码看到一排排的娇俏明艳少女他只会觉得可爱,而不是像前几年那样,恨不得抓在手里仔细观察、逗玩。
现在的他,做什么都是要花费成本的。
哪怕这里的宫人,睡一个,就要支付额外的成本,几乎要养对方一辈子。
没必要耽误她们的命运,这里也仿佛养蛊一样,层层竞争爬上来的女官,明显更适合他。
至于心智普通的宫人,除非极端绝色,否则都是统一安置,等年龄达标后许配给单身军吏。
军吏与掌握账务、纺织技艺的宫人结合,才能维持军吏群体的长久立场不动摇。
不怀好意的婚姻,最能腐蚀新锐军吏。
一处宫室的偏殿里,水池内热水散发白色水雾,时不时就有几桶沸水顺着管道注入,水池溢出的水就那么直接流出,引入附近的蓄水池塘,可以养鱼,也能浇灌花圃、菜圃与果园。
水池内,随着赵基、伏寿泡入,几名侍奉的女官也一并而来,侍候之余,也仿佛鱼池里张嘴在水面等待投喂的鱼群。
晋升为女官,她们就已经没有其他的出路了。
获取一个孩子,母以子贵,就成了她们唯一跳出漩涡的机会。
伏寿早已习惯了这些,她一个人也撑不住。
对她而言,这些女官就跟稻草人没什么区别,甚至不需要嫉妒或怜悯。
作为监国皇后,整治宫室内务时,被她处死的宫人也不少,其中不乏与赵基交好的女官。
处死就处死了,理由正当的情况下,赵基也不可能跟她怄气。
只是跟往常一样,伏寿哪怕已经知道自己很难受孕,但也不会让赵基投喂这些女官。
女官们也不敢表达什么不满情绪,这次没机会,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可若是触怒了伏寿,她们不会有什么未来,更不会有什么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