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国,木叶隐村。
那刻有历代火影雕像的山崖依旧巍然矗立,四位火影的面容在阳光下栩栩如生,俯瞰着这个经历过无数风雨的村子。
正值午后,阳光透过繁茂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街道上人来人往,商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忍者交接任务的低语声交织成一片安宁祥和的市井画卷。
没有人注意到,村外某处偏僻的森林边缘,两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
宇智波斑站在一棵巨树的枝干上,隔着层层绿叶,遥望那座他曾无比熟悉的村子。
他没有动。
微风拂过他的发丝,吹动那身早已过时的红色叠层铠甲,在摇曳的树影中显得有些孤寂而格格不入。
血色的写轮眼倒映着木叶的轮廓,昔日的回忆如同决堤的洪水,无声奔涌而来。
他曾与柱间并肩站在这片土地上。
那时这里还是一片荒野,是他们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亲手在这乱世的废墟上建起了这座村子。
甚至木叶这个名字,都还是他取的……
他曾以为,这就是他们共同的梦想。
他曾以为,柱间是他唯一认可的挚友,木叶是他们羁绊的结晶。
然而,梦想终是破碎了。
南贺川的河水冲刷不走他对宇智波一族的责任,终结谷的激战斩不断他对柱间的复杂情感。
他选择了离开,选择了另一条道路,但木叶,始终是他灵魂深处无法抹去的烙印!
“哈西辣妈……”
斑的目光落在远处影颜岩伤的初代火影许久,最终又落在了四代目火影的颜岩上。
宇智波富岳。
宇智波……
“走吧。”
斑斑沉默了很久,最终收回目光。
长门紧随其后。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避开所有警戒,穿过繁茂的森林与街区,最终落在南贺川畔的一片僻静林地中。
川流不息,水声潺潺。
这条河,依然和数十年前一样清澈。
斑站在岸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沉默不语。
他曾在这里与柱间比赛打水漂。那时的他们还是少年,尚未背负宇智波与千手的宿命,只是两个憧憬着未来,渴望改变世界的孩子。
他也曾在这里,第一次对柱间说出了建立村子的梦想,在决心离开木叶的前夜,独自在这坐了一整夜,听着水声,看着星空,最终转身离去,再未回头。
而如今,物是人非。
宇智波斑转身,沿着那条他闭着眼都能走完的路,向着宇智波一族的驻地走去。
南贺川的水声渐渐远去。
宇智波族地。
这里比斑记忆中热闹了许多。
街道上,宇智波一族的族人往来不绝,三三两两的孩童追逐嬉戏,手中结着简单的印,释放出小团的火焰,引得同伴一阵惊呼。
在富岳成为火影后,宇智波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发展,特别是在联邦成立的这十多年内。
如今的宇智波,的的确确算得上忍界第一忍族!
宇智波斑看了片刻后,带着长门沿着记忆中的路径,避开族人的视线,来到了南贺神社之中。
在斑的幻术下,二人悄无声息地进入到了南贺神社的内部。
神社空荡,仅有两道烛火在祠堂两侧燃动,给这宇智波一族的传承之地带来些许微光,而在祠堂的中心,一块石碑静静的屹立在其中心处。
斑走到石碑前,伸出手。
在触碰到冰凉的碑面的那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数十年前。
那时他还年轻,万花筒刚刚觉醒,怀着对力量的渴望与对世界的不解,第一次在这块石碑上读到了被写轮眼封印的真相。
石碑上的内容杂乱无章,长门眉头微皱,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块石碑……被六道仙人施加了层层封印。”
“普通写轮眼只能看到劝诫族人团结、守护村子的训导。万花筒写轮眼,能窥见更深一层的真相,关于无限月读,关于救赎这个世界的唯一途径。”
宇智波斑一边看着石碑,一边解释道。
“你如今没有了轮回眼,自然无法看懂这石碑上的内容……想知道上面的内容吗?”
“愿闻其详。”
长门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对于这种秘密,他还是很好奇的。
宇智波斑的双眼瞬间变换,从三勾玉写轮眼转瞬间变成了万花筒,又从万花筒变成了轮回眼。
轮回眼下,眼前原本杂乱无序的石碑文字,终于变得清晰。
“一神欲求安宁,分化阴阳,互斥二力,相与为一,乃得森罗万象……”
“吞噬尾兽,复活十尾,再现六道,开启万世之梦,创建永恒和平……”
宇智波斑缓缓开口,讲述着石碑之秘:“普通写轮眼,看到的是团结。万花筒写轮眼,看到的是力量,关于十尾,关于成为救世主的路径。”
“而当轮回眼觉醒,便能读到最终、也是最核心的一层真相。”
“无限月读!”
长门的眉头微微皱起。
“所谓的无限月读,是将十尾的查克拉投射至月球,借助其光芒笼罩整个世界,让全人类陷入永恒的幻术之中。在幻术里,每个人的愿望都将得到满足,不再有战争、痛苦、生离死别……所有人都活在各自最理想的梦境里,直至肉体消亡。”
“这,便是拯救世界最好办法!永坠美梦!”
“不是让所有人变强便好,而是……让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幻术世界之中?”
长门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追求的痛苦之道,是通过让世界感受相同的绝望来达成强制性的和平,而无限月读,却是彻底否定了现实本身!
“正是。”
“人类的争斗源于彼此的不理解和无法理解。只要个体的意识是独立的,欲望是分歧的,和平就永远只是虚假的休战,而非真正的终结。因此,只有消除个体的独立意识,才能将所有人的精神统一于月读之中。”
“在那里,没有宇智波和千手的宿怨,没有五大国的利益争夺,没有晓组织与五大忍村的仇杀。每一个人,都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这难道不是最彻底的和平吗?”
长门沉默了很久。
南贺神社内的烛火微微摇曳,在斑那张冷峻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但那是虚假的。”
长门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在幻术中得到的和平,不是真正的和平。那是逃避,不是救赎。”
“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