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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就一点也不松口吗?!”
根部基地,团藏的脸黑若锅底,看着面前沉着脸摇头的猿飞日斩,满腔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狂妄!他以为他是谁?!”
“没有了我们,木叶早就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他宇智波富岳才当了几天火影,就敢如此肆无忌惮!”
“他现在是火影,名正言顺。”
猿飞日斩叹了口气:“而且,他背后站着夜月空,站着云隐。这才是他最硬的底气。”
提到夜月空,团藏的呼吸一窒,那股源自東木山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但随即被更深的屈辱和愤怒取代。
“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木叶搞得乌烟瘴气,把我们的根基连根拔起吗?!”团藏低吼道,“日斩,你可是三代火影!你就没有一点后手?”
猿飞日斩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
“我在木叶经营多年,自然还有一些人脉和影响力。但富岳现在势头正盛,又打着改革、强村的旗号,很多中间派和年轻忍者都被他煽动起来了。”
“再加上夜月空的支持,正面冲突,我们占不到便宜,反而可能被他扣上阻碍村子发展的帽子,彻底清算。”
“况且……”
猿飞日斩看向团藏:“甲的事情,你的确做的太过了。”
团藏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强自镇定:“日斩,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
猿飞日斩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吓了团藏一跳。
“团藏!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跟我装糊涂吗?!”
“你以为你做的事情,真的能瞒过所有人吗?!”
“那个拥有木遁的孩子,大和!
“你私自截留了唯一成功的初代细胞实验体,将他培养成只忠于你个人的工具,这件事,你还准备隐瞒了我多久?!
猿飞日斩的声音在空旷的根部基地回荡,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对于初代细胞的研究,木叶很早就已经开始了。
虽然这样做有点哄堂大孝,但那毕竟是忍者之神的力量啊,谁能不眼红呢。
只可惜,他们对于初代细胞的研究一直没什么成果,一个不慎就会被初代细胞那恐怖的生命力给吞噬掉。
因此,初代细胞的相关实验,其实很早就已经被猿飞日斩给叫停了。
不过,团藏一直没有放弃研究,猿飞日斩也知道,也因为对初代的力量实在觊觎,心中抱着一丝期望,所以一直没有制止。
原本他以为团藏一直没有研究出什么来,但现在看来是早就有了成果,却对他一直瞒着啊!
“如果不是富岳,这件事你还要瞒我多久!”
“日斩,你听我解释!”团藏试图辩解,“我留下甲,并非为了私欲!而是为了木叶!”
“木叶需要力量!需要足以震慑其他忍村的力量!初代火影的力量就是最好的选择!”
“你看看现在!云隐咄咄逼人,夜月空不可一世!如果我们能掌握木遁的力量,何至于如此被动?!”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在关键时刻,为木叶保留一张底牌!”
“底牌?”
猿飞日斩气极反笑。
“一张不受火影控制,只听命于你志村团藏的‘底牌’吗?!”
“团藏,你口口声声为了木叶,但你的所作所为,哪一件不是为了扩大你自身的权势和影响力?!”
“建立根部,架空暗部,暗中进行人体实验,现在又私藏初代细胞实验体……这一桩桩,一件件,你真的以为我毫不知情吗?!”
“我只是念在旧情,念在你确实为村子立下过功劳,一次次地容忍你,希望你能迷途知返!”
“可现在呢?富岳的改革,虽然激进,但至少是摆在明面上,是为了整合村子力量!而你呢!还在想着如何利用混乱,如何保住你那点见不得光的权力和实验成果!”
猿飞日斩的指责如同鞭子,狠狠抽在团藏的心上,将他最后一块遮羞布也彻底撕下。
团藏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知道再辩解也是无用。
团藏缓缓抬起头,独眼中不再有丝毫掩饰,只剩下冰冷的固执和野心。
“是,那又如何?”
“日斩,你太天真了!你以为靠着妥协和平衡就能守护木叶,但事实就是木叶日渐衰弱,连一个小辈都敢骑到我们头上拉屎!”
“真正的守护,需要力量,需要不择手段的决心!”
“甲的存在,就是我为了应对像今天这样的局面而准备的,只有掌握绝对的力量,才能真正的守护木叶,只可惜甲还没有成长起来,不然别说是什么富岳了,就算是夜月空又如何!”
“夜月空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政治,什么手段都不堪一击!”
看着团藏那副执迷不悟、甚至引以为傲的神情,猿飞日斩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悲哀。
他知道,他们之间,从理念到手段,都已经走到了无法调和的对立面。
“看来……我们真的无话可说了。”
猿飞日斩缓缓站起身,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和决绝。
“团藏,你好自为之吧。”
“甲应该已经被富岳接手了,根恐怕也会随之消失……从今以后,你好自为之,不要再试图挑战富岳的权威,更不要再进行任何危害村子稳定的人体实验。”
“否则……”
猿飞日斩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语中的意味,让团藏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着猿飞日斩转身离去的背影,独眼中闪烁着怨毒和不甘的光芒。
“日斩……就连你也不懂吗!”
“果然,你是阳光下的大树,而我是深埋地底的根,你享受着阳光和赞美,承担着火影的荣耀,却把所有的黑暗和肮脏都交给我来处理。”
“没有我,没有根部,木叶怎么可能在两次忍界大战中存活下来,怎么可能在暗处清除那么多威胁?!”
团藏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抠进掌心,鲜血溢满掌心。
他回想起自己为木叶所做的一切,那些见不得光的暗杀,情报窃取,对其他村子的渗透,乃至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
哪一件不是为了木叶能够更强,更安稳地屹立于忍界?
他付出了这么多,背负了这么多骂名和罪孽,到头来,却要被自己曾经最亲密的挚友所抛弃……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