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的动作,有些大了,四代目。”
猿飞日斩看着面前的富岳,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木叶就像一棵大树,根系盘根错节。修剪枝叶可以促进生长,但若伤及主干,动摇根基,整棵树都可能倒下。”
“三代目的意思是,我现在的做法,是在动摇木叶的根基?”
富岳冷哼一声,写轮眼毫不怯色的迎向了猿飞日斩的目光:“木叶刚刚经历大战,内部积弊已久,外部强敌环伺。若不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清除沉疴,木叶如何能恢复元气,应对未来的挑战!”
“改革是必要的,但过犹不及。”
“暗部动荡,根部取缔,各大家族人心惶惶……如此剧烈的变动,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混乱,甚至给外部势力可乘之机。”
猿飞日斩看着面前的富岳,沉声开口:“火影的职责,不仅仅是推行自己的意志,更重要的是平衡。平衡各方利益,平衡力量,平衡稳定与发展。”
“平衡?”
富岳冷笑一声。
“三代目,您口中的平衡,就是让宇智波一族永远游离在权力边缘,就是让团藏的根部在阴影中肆意妄为,就是让各大家族固守私利,而让整个村子在僵化和内耗中逐渐衰弱吗!”
“您所谓的平衡,维持了木叶几十年的和平表象,却也积累了无数的矛盾和不公!”
“最终换来了什么?”
“是云隐兵临城下的屈辱!是岩隐、雾隐接连入侵的狼狈!是木叶在忍界威望的急剧跌落!”
“这样的平衡,不要也罢!”
“你!”
猿飞日斩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此番过来,就是迫于富岳改革的压力,想要聊一聊,谈一谈,可他没想到富岳会如此直接地撕破脸皮,将过去的种种问题赤裸裸地摊开!
“富岳!注意你的言辞!”
猿飞日斩厉声呵道:“我执掌木叶数十年,或许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木叶的稳定和延续!”
“稳定延续?!”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所谓的稳定不过是空中楼阁!”
“当夜月空站在木叶大门外时,您所维持的稳定在哪里?当岩隐大军压境时,您所期望的延续又靠什么来保证?!”
“是靠妥协吗,是靠你源源不断的从忍校里面将稚嫩的孩童送上战场当炮灰吗,是靠牺牲我们大家的利益去讨好强者吗?!”
“不!”
富岳的话语斩钉截铁。
“真正的稳定和延续,来自于自身的强大!来自于内部的团结和高效!来自于敢于打破陈规、锐意进取的决心!”
“我现在的所作所为,或许在你看来是激进,是冒险。但在我看来,这是在为木叶刮骨疗毒,是在为木叶的未来打下坚实的基础!”
“暗部必须纯洁,必须只效忠于火影!根部这种毒瘤必须彻底铲除!忍者学校的改革必须推行,要让更多有才能的人脱颖而出!各大家族的利益必须服从于村子的整体利益!”
“只有整合所有的力量,消除内耗,木叶才能真正强大起来,才能在未来拥有话语权,才能不再仰人鼻息!”
富岳的话语如同连珠炮般,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猿飞日斩被这番激烈的言辞震得一时语塞。
这还是他所认识的富岳吗?
不,或许这就是富岳真正的内心!
老师曾经说过,宇智波一族都是内心深藏着怪物的邪恶扭曲之辈,而越强大的宇智波,心中的怪物也越扭曲,越恐怖。
很显然,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富岳,就是最为扭曲癫狂的宇智波!
当初就应该听团藏的,直接将宇智波给灭掉!
看着面前身披火影御神袍的宇智波富岳,猿飞日斩可谓是悔不当初,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这家伙如今已经成了火影,最为关键的是,他的身后站着的,是夜月空!
“富岳……”
猿飞日斩的语气软化了几分:“我理解你的想法,也明白木叶需要改变。但改革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时间和耐心,需要争取大多数人的理解和支持,而不是依靠强权一味地压制。”
“过刚易折。你这样强硬的手段,可能会激起更强烈的反弹,甚至……引发内部的分裂。这难道是你想看到的吗?”
“分裂?”
富岳冷笑一声。
“如果连这点阵痛都无法承受,那么木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至于反弹……”
他的写轮眼缓缓旋转,一股冰冷而强大的瞳力弥漫开来。
“我既然敢做,就不怕任何反弹。”
“任何试图阻碍木叶新生的人,无论是谁,都将被视为村子的敌人!”
至于如何对待敌人。
富岳眼中的万花筒,已经证明了他的态度。
猿飞日斩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无法说服富岳了。
眼前的四代目,已经彻底走上了与他和旧有高层理念截然不同的道路,他仿佛已经看到,木叶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看来……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猿飞日斩深深地看了富岳一眼,转身离去。
“四代目,你好自为之吧。”
留下这句话,猿飞日斩转身,步履略显蹒跚地离开了火影办公室。
富岳看着猿飞日斩离去的背影,缓缓坐回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与三代目的这次正面交锋,看似是他占据了绝对上风,但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猿飞日斩在木叶经营数十年,门生故旧遍布全村,其影响力根深蒂固。他今天的表态,意味着旧有势力绝不会轻易屈服,未来的斗争只会更加激烈和隐蔽。
但是,他别无选择。
木叶已经走到了十字路口,要么在变革中重生,要么在僵化中沉沦。
为了宇智波,为了木叶!
“传令下去,明天上午,召开全体上忍会议!”
“是!火影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