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那支由云隐精锐组成的护卫队,簇拥着夜月空和纲手出现在木叶大门时,所有的喧嚣仿佛都瞬间安静了片刻。
夜月空依旧是赤果着上半身,外罩雷影袍,高大的身躯和那对醒目的尖角,带来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他神色平静,目光扫过木叶的街道和建筑,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再其身侧的纲手,则穿着一身素雅的和服,金色的长发盘起,显得雍容华贵。
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的微笑,不失雷影夫人的威仪,只是那笑容背后,隐藏着多少复杂的心绪,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以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为首的木叶高层,全员到齐,在门口迎接。
“欢迎雷影阁下与夫人莅临木叶。”
猿飞日斩上前一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语气尽可能的平和。
“火影阁下许久不见,风采依旧。”
夜月空淡淡回礼,目光扫过后面的团藏等人,让那几人不由得心中一紧。
“老师。”
纲手对着猿飞日斩微微颔首,称呼依旧,但语气中的疏离感,却让猿飞日斩心中一阵刺痛。
此刻的他在找寻四代目,可无论是波风水门还是大蛇丸,其实都不如眼前的纲手适合那个位子。
忍者之神的孙女,三忍之一,医疗圣手。
无论是从哪一个角度,纲手都是四代目火影最为完美的人选。
可如今却……
寒暄过后,云隐队伍朝着千手一族的族地行去。
沿途,木叶的村民们夹道观望,眼神复杂。
有好奇,有敬畏,有对纲手回归的感慨,也有对云隐雷影的恐惧,甚至还有一丝深藏眼底的屈辱。
曾经的木叶何其强大,何其荣耀,乃至五大国之首。
可如今,却沦为了云隐的附属。
这种落差,让许多老牌木叶忍者心中都不是滋味。
因为纲手的原因,空与云隐的一行人并没有接受猿飞日斩的安排,而是直接去了千手一族的族地。
相较于宇智波那略显肃杀和封闭的氛围,千手一族的族地就显得开阔许多,还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只是如今,这里早已人丁稀落,显得格外冷清。
纲手走在熟悉的青石板路上,看着两旁略显萧瑟的庭院,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感伤。
这里是她童年生活的地方,承载着与祖父,弟弟相处的点滴回忆,也见证着千手一族从鼎盛到衰落的整个过程。
夜月空静静地陪在她身边,没有多言。
他能理解纲手此刻复杂的心情。
“是,是纲手大人吗?!”
忽然,一声带着迟疑和些许激动的呼唤,从道路旁一座略显陈旧的院落门口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朴素,年纪约莫三十多岁的妇人,正牵着一个七八岁大的男孩,有些紧张又期盼地望着纲手。
“你是……美绪?”
“是,是我!纲手大人您还记得我!”
名为美绪的妇人顿时激动起来,眼眶都有些发红,她连忙拉着身边的小男孩跪下。
“快,快叫纲手姑姑!”
那男孩有些怯生生地,但还是乖巧地喊道:“纲手姑姑。”
听着这般声音,纲手的心不由得一抽,连忙上前扶起美绪母子。
看着妇人眼角的细纹和男孩有些洗得发白的衣物,心中更是酸楚。
“美绪,我记得你,这是你的孩子吗,都这么大了……”
“是,是的,纲手大人。”美绪抹了抹眼角,声音带着哽咽:“这孩子叫风祭悟,我们……我们这一支,如今就剩下我们母子俩了。”
风祭。
这个姓氏让纲手微微一怔。
在第二次忍界大战过后,千手一族衰落,许多旁系为了生存或避祸,纷纷改姓,风祭便是其中之一。
看着曾经辉煌的千手一族,如今只剩下这些零星的旁系血脉在艰难维系,纲手心中百感交集。
夜月空站在一旁,目光扫过这对母子,心中恍然。
难怪在博人传的时候,还冒出来个能用木遁的风祭,原来是血脉旁支!
他能感觉到这妇人体内虽然有查克拉,但身上却没忍者的修炼痕迹,孩子也资质平平。
千手的血脉,确实已经稀薄到近乎消失,几十年后还能出个木遁,显然也是如同他一样,是堪称奇迹的血脉返祖了。
“生活…还好吗?”
纲手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她离开木叶太久,对族人的境况早已陌生。
“还,还好,村子对我们还算照顾。”
美绪勉强笑了笑,但眼神中的闪烁和孩子略显营养不良的脸色,却说明了一切。
在木叶,失去顶梁柱的家族,尤其是千手这样敏感的家族,日子绝不会好过。
纲手沉默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钱袋,塞到美绪手中。
“拿着,给孩子买些好吃的,添几件新衣服。”
“这,这怎么行,纲手大人!”
美绪连忙推辞。
“拿着吧。”纲手的语气中都带着一丝丝哀求:“这是我作为千手一族……最后的长辈,应该做的。”
美绪看着纲手的眼神,又看了看身边眼巴巴望着钱袋的孩子,最终含泪收下,连连道谢。
“谢谢纲手大人!谢谢!”
“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可以托人带信到云隐。”
纲手补充了一句,声音有些低沉。
她知道,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千手已经没了,在时间,在牺牲,在政治博弈中,已经彻底消失了。
就连姓氏,都没了。
“既然遇到了,也是缘分。”不过,夜月空倒是忽然开口道:“萨姆依,记下他们的住处,以后云隐对木叶的援助物资,适当向他们倾斜一些。”
“是,雷影大人。”
身后的萨姆依立刻应道。
美绪母子闻言,更是感激涕零,连连鞠躬。
这个小插曲,让纲手祭祖的心情更加沉重。
她带着空,在早已荒废的千手祠堂进行了简单的祭拜。
看着祖父千手柱间和弟弟千手绳树的牌位,纲手久久无言,伫立了许久,最终深深一拜。
夜月空也以晚辈和现任雷影的身份,郑重地行了礼。
无论他个人对千手扉间观感如何,对开创了忍村时代的千手柱间,他还是抱有几分敬意的。
祭拜结束后,纲手似乎轻松了一些,又似乎更加疲惫。
她挽住空的手臂。
“我们回去吧。”
“嗯。”
接下来的几日,木叶表面上一片祥和,筹备着年关庆典和即将到来的四代火影选举,但暗地里的波涛却愈发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