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创立的一国一村制度,本是为了终结家族混战,带来和平。
可如今,这制度却成了大国间倾轧、小国沦为牺牲品的温床。
而一个更强大的力量出现,则轻易地将旧有的平衡彻底打破,将所有人都拖入了更深的绝望深渊。
忽然间,逐渐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道身影。
宇智波斑!
他曾经唯一的对手,也是曾经唯一的…挚友。
“斑……”
柱间在心中无声地呼唤着这个名字,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终结谷那场惨烈的决战,想起了斑临死前那充满不甘与执念的眼神,想起了斑曾经对他诉说的一切。
他坚信通过沟通、理解和相互信任,能够建立起真正的、现实的和平。
为此,他不惜亲手杀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可现在呢?
他看着眼前这片因生存而相互厮杀的一切,看着木叶和岩隐在云隐的阴影下挣扎求存的惨状,看着自己死后,忍界非但没有走向和平,反而陷入了更残酷的循环……
他一直以来所坚信的道路,真的正确吗?
他牺牲了与斑的友谊,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吗?
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和自我怀疑,涌上心头。
如果,如果当初他采纳了斑的一部分想法,用更强大的力量强行缔造秩序,而不是寄希望于脆弱的人性与盟约……
如果木叶能一直保持着他和斑在世时那种绝对的,压倒性的力量……
那么,云隐还敢如此逼迫吗?
木叶和岩隐还需要为了那点可怜的生存资源而拼得你死我活吗?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柱间强行压了下去。
不,不能这么想。
用恐惧和力量维持的和平,是扭曲的,是脆弱的,终有一天会孕育出更大的灾难。
斑的道路是错的!
可,可眼前的现实,又该如何解释?
“大哥。”
千手扉间敏锐地察觉到了柱间情绪的剧烈波动,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那丝迷茫和痛苦。
他沉声开口,打断了柱间的思绪。
“现在不是沉溺于过去的时候。”
“无论原因如何,战争已经发生,木叶需要活下去。既然我们被召唤回来,那么当务之急,是处理眼前的问题。”
他的目光扫过投降的岩隐,又看向猿飞日斩和团藏。
“岩隐已经投降,接下来是战后的处理。以及……如何应对那个叫夜月空的云隐雷影!”
提到夜月空,扉间的眼中再次闪过凌厉的寒光。
木叶沦为附属,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
而且不知怎么滴,听到夜月空这个名字,他就总感觉心里有个疙瘩还是什么,很是不爽。
柱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混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
是啊,现在不是迷茫的时候。
他看向大野木,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野木,既然岩隐选择投降,那么按照规矩,后续的谈判和条件,由木叶现役的火影和长老来决定。”
“猴子,团藏,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们了。”
千手柱间看向团藏与猿飞日斩,表露出的意思很明确。
木叶虽然变成了这副木叶,但他还是不会,也不能过多干涉现世的决策。
亡者的归亡者,生者的归生者。
猿飞日斩和团藏连忙躬身应道。
“是,初代大人!”
柱间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片饱经战火摧残的土地,看了一眼那些眼神麻木的忍者,转身走向一旁,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千手扉间则留了下来,冷眼看着猿飞日斩和大野木开始就投降条款进行艰难的磋商。
时不时还插上一两句,几乎占据了整场谈判的主导权。
看着这一幕,千手柱间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忽然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大蛇丸。
“哎,后生。”
“初代大人。”
大蛇丸有些惊讶的看着千手柱间,没想到这位初代火影会在这种情况下注意到他。
“我们始终是死者,不应该插手生者的世界,以后这个禁术还是不要多用。”
“呵呵呵…初代大人说的是。”
大蛇丸金色的蛇瞳微微闪烁,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不过,在必要的时刻,让亡者的力量为生者开辟道路,不也是一种…另类的守护吗?”
柱间摇了摇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他知道,像大蛇丸这样的忍者,有着自己独特的理念和执着,不是三言两语能够改变的。
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那个叫夜月空的云隐雷影。”
柱间沉吟着,似乎在斟酌词语,“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大蛇丸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长舌舔过嘴角。
“夜月空么。”
“霸道,强大,直接,目的性极强!”
“他并不像初代大人您那样,追求一种理想的、基于相互理解的和平。他更相信绝对的力量和掌控。在他看来,只有将一切不稳定因素都纳入自己的规则之下,才能实现他想要的‘和平’。”
柱间沉默地听着,眼神复杂。
绝对的力量和掌控……
这听起来,与斑当年的理念,何其相似!
“不过,他又不是只知晓战争与暴力的暴君。”
大蛇丸回想了一下得到的情报,说道:“虽然说这话有些长大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但自他上任雷影后,云隐的确在变好,变强,不仅仅是军事上的。”
“他在云隐内部推行了一系列改革,大力扶持平民,发展经济,甚至大规模移民开拓海外岛屿。在他的统治下,雷之国和云隐的普通民众,生活远比战前要好上不少。”
柱间再次陷入了沉默。
“另外……”
“您的孙女纲手,跟他似乎有着一些不一样的关系。”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