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空托付的责任,为了云隐的未来,也为了……眼前这个少女那或许早已被遗忘的、名为【宇智波光】的人生。
她必须试一试!
这,本就是她纲手的忍道啊!
……
雨之国。
雨隐村。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上天所诅咒,这个国度的一切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终年下雨,天穹灰暗,看不见一丝光亮。
地处于风火土三国交界处的雨隐村,自存在起,就是三个大国的缓冲之地,也是三大国利益角逐、兵锋最常相交的战场。
肥沃的土地被战火反复犁过,化作泥泞不堪的焦土。
曾经可能存在的矿藏和资源,也早已在连年的征伐中被掠夺殆尽,只剩下贫瘠和荒凉。
空气中永远弥漫着潮湿、阴冷和一种若有若无的、混合着铁锈与腐烂气息的味道,那是雨水也无法彻底冲刷干净的血与战争遗留物的味道。
这里的建筑大多低矮、破败,材质多是易于获取的石材和木材,被雨水常年侵蚀,显得灰暗而压抑。街道上行人稀少,即便有,也是行色匆匆,面容被兜帽或斗笠遮盖,眼神麻木而警惕,仿佛受惊的鸟雀,对任何风吹草动都充满戒备。
孩子们的脸上看不到天真烂漫,只有与年龄不符的早熟和沉默。他们蜷缩在漏雨的屋檐下,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眼中没有对未来憧憬,只有对下一顿食物的茫然。
这就是雨之国。
一个被大国博弈撕扯得支离破碎,在战争夹缝中艰难求存的国度。
一个仿佛被希望彻底遗忘了的地方。
即便它曾经拥有过短暂的、属于“半神”山椒鱼半藏的高光时刻。
曾几何时,那个强大的男人凭借其冠绝忍界的毒术和强悍实力,几乎一统雨之国散乱的势力,将雨隐村经营得铁桶一般,甚至让三大国都为之侧目,不敢轻易进犯。
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之中,有着半神名号,被誉为站在忍界顶点的山椒鱼半藏,带领雨隐村在战争之中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强势。
他带领雨隐村先后挑衅了铁之国、木叶,以及砂隐,在所有人看来这几乎跟找死没有区别的做法,却被半藏硬生生的凭借着自己的个人能力,扭转了局面。
虽然因为双方整体的巨大差距,让雨隐接连败在了砂隐、木叶的手中。
可半藏仍然凭借着自己的力量与心中的信念,让这个弱小的国家完成了蜕变,从一个人人都可以踩两脚的受气包,一举成为了仅次于五大国的‘第六大国’!
那时的雨隐村,或许曾有过一丝喘息的机会,或许曾让这里的民众生出过一丝微弱的、关于和平与未来的幻想。
但如今,一切都已烟消云散。
半藏老了。
不是年龄上的老,而是心气与胆魄上的衰朽。
常年周旋于三大国之间,如履薄冰的平衡游戏,早已磨平了他的锐气,消磨了他的雄心。
他雇佣了无数保镖,将自己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他像是一个有迫害妄想症的患者,总是担心害怕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被颠覆,被破坏。
集权、控制!
曾经的半神变得多疑、猜忌、保守,甚至……怯懦。
他沉迷于维持自己那摇摇欲坠的权威,沉迷于在三大国的夹缝中左右逢源,换取那一点点可怜的生存空间和资源,却早已失去了带领雨之国和雨隐村真正走向独立与强盛的魄力和能力。
如今的雨隐村,外表看似依旧被半藏牢牢掌控,实则内部早已暗流汹涌,派系林立,人心涣散。
对外,他无法阻止大国势力的渗透和搅动。
对内,他高压统治,对任何可能威胁其地位的新生力量进行无情的打压和清除。
而为了利益。
他甚至主动让本来尚未被第三次忍界大战的雨之国,一头扎入了战争的泥潭之中!
这种做法,让半藏在雨之国的地位在一次出现了动摇,甚至接连出现了数个反抗势力组织。
虽然这些势力组织一出现,绝大部分都会被半藏所剿灭,但仍然有一部分组织逃过一劫,并且快速的发展了起来……
因为常年下雨,雨隐村就像是一个无数排水管道与钢铁组成的扭曲村镇。
半藏所居住的地方位于整个村子的最高处,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就好似他自己俯瞰着这片破败的土地,宣示着他自己的统治一样。
但在高塔之下,低矮的民居挤在一起,窗户大多昏暗无光,仿佛无数双麻木的眼睛。
不断落下的雨水冲刷着高塔,也冲刷着矮楼。
只是在这些矮楼的衬托下,那高塔显得格外冰冷和空洞。
像一个早已过时的,无人再真心信奉的图腾,徒留一个僵硬的空壳。
而此刻,一道与这片绝望之地格格不入的身影,正踏着泥泞的街道,缓缓行走在雨隐村之中。
夜月空。
他没有使用任何伪装,上半身赤果,高大的身形,醒目的尖角以及那双深邃的暗红眼眸,让他如同滴入灰暗画卷的一滴浓墨,异常显眼。
冰冷的雨水落在他周身寸许之外,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蒸发或弹开,未能沾染他分毫。
他就这样信步走着,如同在巡视自家的后花园,目光平静地扫过街道两旁破败的建筑,麻木的行人,以及那些隐藏在暗处、充满警惕与恐惧的窥视目光。
他所过之处,仿佛连永不停歇的雨声都为之压抑了几分。
恐惧。
夜月空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惧。
是对他身份的恐惧,对云隐力量的恐惧,更是对任何可能打破眼下这脆弱平衡,带来未知灾祸的强者的本能恐惧。
“啧。”
空轻轻咂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这种被绝望和恐惧浸泡透了的腐朽气息,让他感到有些不舒服。
比起云隐的蓬勃野心,木叶的纠结挣扎,岩隐的磐石意志,雨之国这种彻底的,看不到一丝亮光的沉沦,更像是一潭散发着恶臭的死水。
半藏?
那个曾经的半神,居然把雨之国经营成了这副鬼样子?
空抬起头,目光穿透重重雨幕,望向村子中央那座最高的塔楼。
那里,就是半藏的老巢。
“咻咻!”
数位雨忍闪身而至。
他们身着标准的雨隐忍者服饰,戴着呼吸面罩,眼神锐利而充满警惕。
显然,夜月空如此毫不掩饰地出现在雨隐村,早已触动了雨隐的警戒神经。
为首的是一名脸上有着狰狞疤痕的上忍,按照正常情况,他自然是直接动手,将这个可能有着威胁的家伙抓捕,或者是就地解决。
但夜月空这副姿态与身上那无法形容的气息,让他不敢随意动手。
而且……
他死死盯着空那与众不同的外貌特征。
尖角、红眸。
以及那股即便收敛也依旧令人心悸的磅礴气息。
一个最近传遍忍界,令无数忍者闻风丧胆的名字和形象,猛地浮现在他的脑海!
疤痕上忍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颤,握着苦无的手甚至都有些发抖。
“您…您难道是……四代目雷影?!”
“!!!”
此话一出,他身后的几名雨忍瞬间僵住,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彻。
所有的敌意和警惕在刹那间被无边的惊恐所取代!
四代目雷影?
夜月空!
那个以一己之力击溃雾隐,压服岩隐,让木叶低头,被誉为当今忍界实质上的最强怪物夜月空?!
他怎么会出现在雨隐村?!
这种级别的大人物,为什么会毫无征兆地亲临他们这个混乱贫瘠的小国?!
联想到云隐如今的威势和雷影那凶名在外的行事风格,几名雨忍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混合着冰冷的雨水,让他们如坠冰窟。
“没想到我的名号在这里也有人知晓啊。”
夜月空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算是默认了对方的猜测。
得到确认,疤痕上忍更是头皮发麻,几乎要当场跪下去!
他强行稳住几乎要软倒的身体,用尽全身力气低下头,姿态谦卑到了极点,之前的厉色和警惕荡然无存,只剩下最纯粹的敬畏和恐惧:
“不…不知是雷影大人大驾光临!我等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万分抱歉!”
他身后的雨忍们也如梦初醒,慌忙不迭地收起武器,深深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只,只是半藏大人现在不在村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