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想让凯留在木叶,让他继续在自己熟悉的童年环境中成长。”
“但是你想过没有戴,有些东西是会变的。”
空看着面前的迈特戴,淡然开口道。
“如今的你,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万年下忍,村子不起眼的炮灰杂兵,你已经是村内数一数二的,被雷影亲自点名的忍体术高手。”
“而这样一位高手,却是离开了村子,投靠了云隐……你觉得你的儿子在木叶之中,还会跟当初一样吗?”
“这……”
迈特戴愣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正如空所说的那样,心思淳朴的他,不过是想要给凯一个安定的生活环境而已。
安详的木叶村,即是凯从小长大的地方,也是在他看来忍界为数不多的安详之地,让凯留在村子里,无疑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可现在空却这样说……
“木叶对我的仇恨我很清楚,不过因为实力,你们不敢而已。”夜月空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你的儿子呢?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要如何承受这份仇恨的转移?”
迈特戴的身体猛地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绿色的紧身衣。
“不,不会的。”
“村里的大家都很好,很和谐,凯不会被怎么样的……”
“是么。”空不置可否,但口中之言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戴的心上:“你以为木叶真的像表面上那么光明吗?白牙是怎么死的?宇智波为何被排挤?那些意外阵亡的天才们,又是因为什么。”
他刻意停顿,让这些话在戴心中发酵。
“是,迈特凯已经在忍校毕业,并且已经渡过了童年时期,所以他可以很大程度的避免同学之间每日的敌视与侵扰。”
“可执行任务的伙伴们的敌视,是不是更加危险,更令人心寒呢。”
“看看现在的战场吧。”空指向远处木叶阵地的方向:“你的同胞们在前线拼死作战,而高层却在暗中进行人体实验。那个同时拥有木遁和写轮眼的怪物,你真的认为与木叶无关吗?”
迈特戴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他想起了营地里的流言蜚语,想起了那些关于实验体的可怕传闻。
“所谓的火之意志,不过是用来束缚你们的工具罢了。真正重要的,永远都是权力和利益。”
空冷笑一声:“想想你的儿子。在云隐,他能得到最好的训练资源,不会因为你的选择而遭受排挤。他的天赋不会被埋没,他的努力会得到应有的回报。”
迈特戴艰难地开口:“可,可是,木叶才是我的家……”
“家?”
空打断他。
“一个会让家人互相猜忌、会让天才意外死亡的家?”
“其实有关于木叶的黑料,我甚至可以说上三天三夜而不重复,几乎每一个流传出去,都足以让你心中最为敬重的火影,最为深爱的信念,从神坛跌至粪坑了。”
“例如你们的那个喜欢玩弄死者灵魂,还创造出秽土转生那种禁术的邪恶白毛火影千手扉间,例如白牙被逼死、婴幼儿的人体实验、宇智波的分化政策……”
“当然,你若是不相信,等云隐部队到来后,可以去我随行的资料员手里去查阅。”
夜月空侃侃而谈,迈特戴越听,脸上的神色便越是呆滞与不可置信。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夜月空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坚守多年的信念之上。
“不,这不可能。”
迈特戴喃喃自语,但颤抖的声音暴露了内心的动摇:“火影大人他们怎么会……”
看着迈特戴这副模样,夜月空冷笑一声。
“你以为木叶的光明是怎么维持的?正是靠着这些见不得光的肮脏手段!”
“想想旗木朔茂,那个被称为木叶白牙的英雄,他是怎么死的。”
迈特戴猛地抬头:
“白牙大人他…他是自杀……”
“对,是自杀,抛弃四五岁的儿子,抛弃旗木一族的荣耀与未来,直接去自杀,你觉得可能么?”
迈特戴嘴角颤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是啊,这可能吗?
大的那些道理他不懂,什么一族的未来与荣耀什么的,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下忍。
但是儿子他懂啊!
因为他也是一个父亲。
白牙死的时候,卡卡西才多大?
四五岁,不过刚懂点事情,刚入学没多久而已!
那个年纪,正是最需要父亲,也是父亲最疼爱儿子的时候!
“看来你心里也有所明悟了啊,戴。”
“白牙之所以会死,会自杀,并不是什么任务没有完成,而是被那些你口中的所谓的同伴给逼死的!”
空的声音如同冰刃:“不过是因为他选择了救同伴而不是完成任务,就被整个村子唾弃,这种事情你觉得可能吗,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白牙位高权重,实力超绝,功高震主,声望过剩,最终被除掉罢了。”
表面上来看,旗木塑茂的死,是因为外部舆论压力、内心信仰崩塌、以及特定时代背景共同作用下的结果。
他因为拯救同伴而做出了符合【火之意志】的选择,却遭到了奉行【任务至上】的整个忍者体系的否定和迫害。
外界的巨大压力和他内心的完美主义、荣誉感相结合,最终摧毁了他求生的意志!
但仔细一想,这个逻辑显然说不通。
首先,能够成为旗木塑茂那种级别的人,其心理条件自然强横,想要让这样一个男人自杀,那到底该是多么巨大的舆论啊!
当年白牙之死,在整个忍界都引起了一阵风暴,无数人都在探究白牙到底是怎么死的,是否是假死假情报。
而这其中,就有云隐!
旗木塑茂的实力毋庸置疑,作为连木叶三忍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他的实力已然站在了木叶的顶点。
可问题就在于,他是一位不属于火影一脉(师承、血亲)的人!
他的声望并非来自火影的提拔,而是源于自身恐怖的战斗力。
他的存在,让火影的绝对权威受到了挑战,当村民和忍者谈论的是白牙而不是火影,这对于任何一个当权者来说,都是无法容忍的。
其次。
旗木一族作为旧时代忍者,半武士忍族,旗木塑茂的价值观或许会忠诚于任务和同伴,但未必忠诚于政治。
它是一个无法被完全掌控的变量。
在高层看来,这样一个拥有巨大号召力与实力却不一定会完全听从于政治命令的强者,其危险性甚至超过明确的敌人。
他们又岂会允许这样一个人存在呢?
他是木叶高层权力斗争的牺牲品,是火影一系为了巩固绝对统治、清除异己而必须拔掉的钉子!
即便他是坚定的火之意志的信徒。
戴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再看看宇智波。”空继续施压:“为木叶立下汗马功劳的创始一族,如今被排挤到什么地步?连基本的尊重都得不到!”
“又比如你。”
“一个拥有如此实力的体术高手,为什么这么多年还是个下忍?真的只是因为不会忍术吗?”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迈特戴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在他记忆中,那些一直以来被他下意识所忽略掉的轻视与嘲笑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那些高高在上的目光,那些毫不掩饰的轻蔑。
“在木叶,像你这样的人永远得不到应有的尊重。”
空的声音重新变得平淡,却充斥着别样的心安。
“你没有血脉,没有忍族,虽有一定程度的实力,却又没有争权夺利该有的权利心。”
“但在云隐,实力就是一切!”
“你的体术,你的八门遁甲,你的能力将会得到最大的重视和培养!”
他伸出手。
“带着你的儿子来吧。”
“在云隐,你们父子都能得到最好的发展。凯那孩子…很有天赋,不应该被埋没在木叶的偏见中。”
迈特戴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挣扎:“可是,背叛村子……”
“这不是背叛。”空淡然开口:“这是选择。选择给儿子一个更好的未来,选择让自己的才能得到应有的。”
“每个努力的人都能获得相应的回报,这才是真正的公平,而不是跟某些病菌一样,将权利牢牢的锁死血液跟性之中。”
长时间的沉默。
迈特戴的内心在天人交战。
一边是坚守多年的信念和所谓的忠诚,一边是儿子的未来和自己的价值实现。
最终,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我…会和凯谈一谈的。”
“不谈也可以,我跟猿飞日斩那老家伙签订过条约,有名额的。”空淡笑道:“你这般突兀的去谈,我觉得并不妥当,倒不如让猿飞日斩主动将他放在名额里之后,你再去说?”
“这……也好。”
戴点了点头,用这样的方式,无疑更好。
空拍了拍戴的肩膀,笑道。
“好好准备,然后等着迎接全新的未来吧,迈特戴。”
“你的青春,不应该浪费在所谓的韭菜意志里!”
迈特戴的价值,绝不是他那将七忍刀踹成吉祥三宝的战力。
他真正的价值,在于他那种燃动的青春与坚持不懈的意志,如果他能够成为云隐忍校的老师,让本就是体育生汇聚的云隐,感受到这股青春的火焰。
那么云隐的年轻一代,必然能够拥有着更加卓绝的未来!
这就是老师存在的意义。
空满意的离开去,但没走两步,他的身形便是矗立在了原地,一道血雷在指尖一闪而逝。
“看了这么久,不出来打个招呼吗?”
他的声音平静,却让隐藏在暗处的身影浑身一僵。
片刻沉默后,宇智波止水从阴影中缓步走出,翠绿的须佐能乎骨架若隐若现,上面还有着一道清晰的裂纹存在。
宇智波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中满是警惕,声音中带着压抑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