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隐战场,霜寒漫天,寒风萧瑟。
一年已经来到了结尾,可冬日的寒风却没能遮盖住这片战场上燃动的火焰,反而更添一分肃杀。
轻薄的寒霜下是焦黑的土地,那是火遁炙烤完血液,留下的干涸痕迹。
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这片战场上,一具具躯体被抛弃在荒野土地上无人认领,在寒冬中渐渐腐烂,或是沦为野狗与秃鹫的食物。
若是在寻常,这等情况必然瘟疫横行,病虐满地。
好在冬日的冰冷环境,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住了这一切,不过凭借目前的情况,就算瘟疫真的出现了,恐怕也无人会在意。
岩隐与木叶,已经彻底打出了火气,到了不战胜对方不罢休的境地!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与三代土影大野木几乎在这里死磕。
还有忍之暗团藏、三忍大蛇丸、四尾老紫等顶级强者,以及木叶岩隐两个忍者无数忍者,双方战况的胶着程度,堪称忍村时代创建以来,最为惨烈,最为壮烈的一次!
这是真正的忍村决战!
又经过了一日的决战,在天色渐晚的时候,岩忍们尽数退去。
猿飞日斩满心疲倦的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与汗,朝着木叶的阵地走去。
战争打到这种程度,无论是木叶还是岩隐都已经到极限了,现在双方比拼的,就是纯粹的韧性。
谁的韧性更强,谁才能够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木叶已经是强弩之末不错,但岩隐那边的情况同样难顶,大野木的攻势不复往日进攻的锐利。
也是因此,他还在咬牙死撑。
猿飞日斩坚信着,只要再坚持下去,再坚持一段时间,岩隐一定会率先扛不住!
“火影大人……”
阵地内的木叶忍者们也是满脸麻木的看着夕阳,脸上再也没有了在村子里面的阳光与生气。
到处都弥漫着血腥味,战场上下来的伤员在后方营地接受治疗,时不时的传来一声哀嚎,给整个阵地增添了一分
如果说一开始踏上战场,是为了保家卫国,是为了抵御入侵,是为了心中的信念与理想。
可现在……
他们的心中只剩下了绝望。
在所有人的心中都明白,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区别在于什么时候死。
明天。
亦或者是后天。
这种用血肉绞肉机形成的僵滞角力,是最令人绝望的,他会一点点的磨平你心中的心气与一切,直至在麻木中死去。
猿飞日斩对着几个忍者打了打招呼,随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大帐内。
“火影大人。”一名暗部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帐内:“今日战损统计完毕。阵亡137人,重伤189人,轻伤……”
他还有许多政务要处理,今日的损失与战况、政治的布局等,甚至还要看村内的情况……乱七杂八的东西堆积在一起,就像是一把厚重的锁。
可明明已经在前线跟大野木打的身心俱疲,他也还是不愿将这把锁解开。
“还剩下多少人能够作战的。”
暗部沉默片刻:“不足一千。”
日斩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开战前的精锐,打到如今只剩下大猫小猫三两只。
“岩隐那边呢?”
“与我们情况类似。”暗部低声道。
猿飞日斩的目色无比沉重,他不明白,都打到这种地步了,大野木居然还想要继续打。
政治是妥协的艺术。
而在这门艺术上,猿飞日斩跟大野木都是顶级的艺术家,按照两人以往的情况,这场战争根本就不会持续这么久。
可事实就是如此。
“是因为云隐的逼迫而无路可退,只能从我们身上挽回损失了,所以已经彻底不惜代价了么。”
“火影大人!”
忽然间,急促的声音从营帐外传来。
“进来吧。”
帘幕被掀开,波风水门急匆匆的步入帐内。
他的气息很萎靡,长时间利用飞雷神接连不断的赶路,让他的查克拉捉襟见肘,算上先前的,他已经数日未休息了。
“水门?”
看着来者,猿飞日斩微微皱眉:“你不是去雾隐战场了吗,怎么样,那边战况如何了?”
“抱歉火影大人,未经允许,擅离职守,水门请罪!”
波风水门深吸了一口气,快速开口道:“不过雾隐战场有剧变,雾隐发动了大规模的入侵,甚至动用了三尾人,整个東木山防线死伤惨重,几乎失手。”
“什么?!”
猿飞日斩猛地站起身,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波风水门:“東木山失守了?!”
“呃,四代雷影夜月空在关键时刻驰援,在他的帮助下,我们还算是挡住了雾隐的进攻。”
“啊?”
“夜月空?!”
猿飞日斩脸上的震惊愈发浓郁,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東木山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这样的……”
波风水门快速的将自己为何前往東木山,以及在抵达東木山后所发生的一切,尽数娓娓道来。
当听到神秘面具人同时拥有木遁和万花筒写轮眼时,猿飞日斩的脸色瞬间惨白。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木遁和写轮眼,这怎么可能会……”
“千真万确。”
水门沉声道:“在场的忍者皆是亲眼所见。那人不仅能使用木遁,写轮眼更是进化到了万花筒层次。跟富岳前辈还有止水一样。”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他似乎特别针对我。”
帐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猿飞日斩的额头渗出冷汗,手指不自觉地颤抖。
万花筒!
木遁!
波风水门所带回来的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了,无论是那个带着面具的神秘人,还是其他。
首先便是宇智波富岳与宇智波止水。
这两个宇智波居然都拥有了万花筒写轮眼,可他们这些高层却一无所知。
那可是万花筒啊!
作为师从二代目火影的猿飞日斩,是真正亲眼见识过这双眼睛到底有多么强大的人,昔日的宇智波斑的万花筒,更是被誉为‘神之力’!
这么多年来,宇智波一族没有再出现万花筒,可此刻居然一出就是两个人!
这宇智波还如何得了?!
其次便是那个神秘人了。
相较于万花筒的存在,木遁的存在对于村子而言,更是特殊。
为了研究木遁,他老师的尸体早就在几十年内,被肢解的不成模样了,可即便如此,村子一直没有什么收获。
怎么可能会有外人掌握着木遁呢?
难道说……
猿飞日斩的脑海中顿时想到了自己那个逐渐跟自己渐行渐远,反而跟团藏不断贴近的弟子,神色变得略微阴沉了起来。
“日斩,听说水门回来了,雾隐战场那边什么情况了?”
说曹操曹操到。
志村团藏拄着拐杖大步走入,在其身后还有大蛇丸紧跟着。
团藏的目光锐利如鹰,直接锁定在波风水门身上。
“你驰援心切我可以理解,但你身为阵前大将,居然不跟我还有日斩打声招呼就擅离职守,这是何罪?!”
“抱歉团藏大人,未经允许擅离职守,水门请罪!”
“哼!”
团藏冷哼一声:“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擅离职守,我们损失有多大,原本的布局计划完全破灭落空……”
“够了团藏!”
猿飞日斩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惊涛骇浪。
“水门去雾隐战场这件事暂且搁置,现在该怎么处理雾隐战场的上的情况,才是最重要的。”
说着,猿飞日斩将波风水门带回来的情报,尽数说了出来。
当听到‘木遁和万花筒写轮眼’时,团藏与大蛇丸的眼中皆是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但很快恢复平静。
“荒谬!”
团藏冷声道:“木遁是初代大人独有的力量,写轮眼更是宇智波一族的血继。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但这是事实。”波风水门着急道:“東木山上所有人都可以作证。而且……”
“前线東木山防线人心浮动,流言四起,富岳前辈更是让我亲自询问火影大人,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够了!”
团藏的拐杖重重顿地:“日斩,这显然是敌人的阴谋!故意伪装成木叶的实验体,想要离间我们!”
“是吗?”
日斩缓缓抬头,目光如刀。
团藏神色微滞,但还是跟猿飞日斩对上了眼。
营帐内的空气渐渐凝固。
“那个家伙的事情暂且先放一边吧。”忽然间,大蛇丸缓缓开口道:“水门君,你说夜月空再東木山?”
“是的。”
波风水门苦笑的点了点头:“他说是来打雾隐的,不过也的确是因为他的帮助,我们才挡住了这一次的雾隐进攻,否则我们的東木山防线,恐怕已经被摧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