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公闾也立了不少功劳,如果公闾想要进步,我……”
“不不不不!”贾充赶紧摆摆手,说什么不干,“充并无本事,帮黄将军洒扫倒是勉强还成,其他的……还是算了吧。”
贾充知道自己年少无为,搞搞上层路线,弄弄文书律法,出点歪计策倒是还行,真让他主政一方,未必能弄出什么花样来。
现在他生物爹贾逵已经去世了,在其他地方混晋升实在太慢,还是荆州这里,直接跟黄庸对接,而且他义父文聘这身体好像也是一天不如一天,等过几天义父没了,他给黄庸送送礼,估计起步就是江夏太守,跟陈泰这种还非得从县令开始干,贾充可没有这样的耐心。
黄庸一开始的思路是把贾充也弄到邓县去当个县令,在樊城周围安排上自己的人,但贾充这么坚定的拒绝,黄庸也不强迫他,随即道:
“那行,咱们做好准备迎接朝廷的新安排,休先,你也帮我准备一下。”
“好。”杨暨摩拳擦掌,“我先叫人营造房舍……”
“营造房舍做什么?”黄庸狐疑地道,“你搞工程也不能说搞就搞,这个名目立的一般啊。”
杨暨哭笑不得,无语地道:
“你刚才不是说要迎接朝廷的安排吗?”
“对啊,我是说迎接朝廷的安排,没说迎接陈玄伯。
他一个县令,我们迎接他还得了?咱们这官职不是改了吗?要把官署的印信、上下的称呼都赶紧更改。
公闾,你替我去找一趟吴将军,等玄伯到来之后,我带着玄伯过江。”
杨暨这会儿已经无语了,他低垂着头随口问道:
“德和,你现在已经是九卿之一了,位高权重,怎么还亲自过江去拜见吴季重?”
“呃,这次真不是。”黄庸挠了挠头,“玄伯到来了,书信上也客气,我准备先让玄伯练练手,去找点合适的人研究研究。”
“研究……”杨暨对这个词不是很了解,但作为黄庸的老友,听黄庸说的这么轻松,他顿时毛骨悚然起来,“去研究什么人?”
“你看,朝廷给我的权限范围是什么,宣慰荆州刺史、荆州都督,荆州刺史老薛之前已经宣慰过了,至于荆州都督吴将军嘛,上次他弄成这个样,我这红口白牙的过去宣慰,估计他心情也很难好起来。
这样,按照大魏的传统,去之前总得带点东西,我正好让玄伯和景倩两个人跟我一起去附近找找蜀军,把蜀军灭了,吴将军自然就心情好,这宣慰的效果就达到了。”
杨暨:……
特么的,你疯了?
杨暨非常清楚一点,诸葛亮虽然名义上回去了,但大概率还在襄阳附近徘徊。
如果不是诸葛亮亲自在,以吴质的脾气早就率军去追击蜀军,就算是郭淮领军,吴质也敢跟他打一打。
现在吴质跟老鳖一样一动不动,只能说明吴质肯定已经发现了诸葛亮的存在,连襄阳的门都不敢出,有困难还得呼唤江北来救援。
带着……带着陈泰去打诸葛亮?
“那咋了?”黄庸满脸莫名其妙,“陈司徒的意思不就是让我好好教教他儿子吗?我不能攥着焚诀不教吧?陈玄伯怎么才能快速成长,当然是要先打打诸葛亮、郭淮这样的精锐,跟高手下棋才能进步不是?”
“能,能行吗?”杨暨这才回过味,黄庸也要渡江,他还不至于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那陈泰应该没事,“要我集结兵马吗?”
黄庸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还悠闲地往后走了几步,又顺手摸了摸箱子中的蜀锦,这才悠然道:
“集结个两三百人就差不多了,我们打贸易战的,动刀动枪不合适,教陈玄伯练练,也能让他明白我的苦心,何乐不为啊。”
咳……
杨暨对黄庸挺佩服的,但是他非常担心黄庸真把人家陈玄伯这样的有德有才的年轻人给教坏了。
据他了解,陈泰确实是品行相当不错,要是也学着黄庸这样搞来搞去,不知道对大魏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哎,行,眼不见为净吧。
反正杨暨也快回洛阳了,之后再怎么折腾跟自己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想想这次出征,居然经历了这么多。
夏侯楙被俘,刘晔逃走,之后汉魏两军捉对厮杀许久,各自施展本事。
杨暨想想也挺难受的,出征的时候大家本来还兴高采烈的,没想到之后居然成了这副模样,现在看着满目疮痍的樊城,杨暨真有点恍若隔世的感觉。
“德和,我要回去了,有什么话给元仲、给家里带吗?”
杨暨说的很真诚,也让黄庸神色稍稍严肃,一改之前的吊儿郎当。
“带话就不必了,有事情我就给天子、给家里人写信了。
倒是休先,你回去之后要千万小心,我听人说,最近曹子建那边的好像不对劲。”
“曹子建?哪个曹子建?”杨暨有点诧异。
“还有哪个?咱们的大才子,皇叔曹子建。”黄庸说着,表情更加严肃,“之前郭淮在阵前传播的谣言现在已经在洛阳散播开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牲口特意谣传,听说现在宫中都风声鹤唳,而且这次咱们的奏表上去,朝中居然一致道贺,一个质疑的人都没有。
我总感觉不对劲,你回去之后一定要千万小心,不管有什么事情,先保护好自己,这才能争取最后的胜利。”
“知道了。”杨暨也严肃地说着,“你也保重,德和,在荆州千万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