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五年,曹操刚打赢了官渡之战,需要一些名士来加强一下自己的影响,于是征召了当时在孙权那摸鱼的华歆,华歆承诺会去帮孙权跟曹操加深友谊,后面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
华老先生左右摇摆的技能太强大,连黄庸都毫无办法,之前华表死皮赖脸地非得来担任使者,为这一战揭开了序幕,功劳簿上从头开始写,华表的名字肯定能排在前列。
之后黄庸虽然又想办法把王肃塞进来领军,但是华表之间也得到了老父的指点。
哎,你能管得了我,还能管得了人家江东的子弟爱看谁吗?
我就算不领军,也能把这一战的功劳抢过来!
吴军士兵本来已经陷入绝境,只是因为他们之前知道对手又是徐庶又是黄权,还有这么多的曾经参加过夷陵之战的蜀军,他们各个决死拼杀,吓得吴军上下一片大乱,哪敢停下来投降。
华表谨记父亲的安排,他明明可以待在寿春等待胜利的消息,却一直紧紧跟在全军前方。
此刻吴军已经忙乱只剩下逃奔,华表终于找到了机会,果断送上了最后一击。
此刻华表嚎啕大哭,可这哭声听在众人的耳中宛如仙乐一样。
华歆在江东的名声不错,朋友也很多,大家好像终于看到了自己人。
当啷。
一把长矛扔下。
随即,接连不断的兵器扔在地上。
华表心中大喜,表面却更加悲切,他狂奔过去,一把抱住当先的江东士兵。
更多江东士兵见状,齐刷刷丢下兵器,甚至还有不少已经跑远的士兵见状,也都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在犹豫片刻之后,大家纷纷投降。
王肃瞠目结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特么的还有这种事啊?
我……我怎么就想不到啊。
源源不断的吴军投降,魏军的进攻更加不受阻碍,这一战已经完全没法打,陆逊甚至连停下来看一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仰天长叹,被迫逃跑。
全琮失踪。
辛苦积攒的骑兵几乎全军覆没,辛苦操练许久的江东子弟遭到重创。
陆逊知道自己一世英名尽毁,等回去了,等待自己的估计还有更多的腥风血雨,狂风大浪。
但他现在已经顾不得了。
他看了一眼以刀支撑着身子勉强站立的徐庶,脸上终于露出了敬佩和感慨,也让陆逊第一次了解到,原来自己对这些游侠儿并不是太了解。
要是下次遇上了,我肯定不会输。
他在心中说着,却又忍不住感慨——不知道孙权会不会再给他一次再战的机会了。
“胜了!我们胜了!”
庞林踩着层层尸体,快步奔到徐庶身边,伸手将这位老友搀扶住。
徐庶身上已经可以用体无完肤来形容。
刚才这一战,徐庶已经耗尽了几乎全部的力气,庞林搀扶的瞬间,他膝盖一软,慢慢闭上眼睛昏死过去。
曹休和张郃赶紧清点伤亡,众人脸上也都露出了极其欢欣的神色。
这一战曹魏前后伤亡一万余,却重创吴军主力,前后俘虏还没有清点完,但肯定已经超过了两万。
这是魏军对吴军作战的空前大胜,可以说直接打爆了吴军的主力,比任何一次合肥之战都要干净利落。
曹休哈哈大笑,一扫之前被徐庶等人蒙蔽的阴云,也赶紧下马奔上去,跟庞林一起搀扶起徐庶。
“元直!我背着元直,咱们赶紧回寿春,不……咱们得回洛阳,在天子面前好生诉说这个好消息。”
唯一高兴不起来的人也只有王肃。
他这次本来的功劳不小,可没想到华表居然弄了这种事,一个人一张嘴,吴军居然纷纷找他投降,现在他还在一边走一边吆喝,战场上的败军纷纷朝他聚拢,怕是很快就能聚拢万人。
这让王肃暗骂无耻之余,又感觉自己好像确实是有点蠢,怎么这种机会都把握不住。
哎……
可惜了。
我兄弟德和英年早婚,也不能做我女婿,我以后……
我以后……
王肃踌躇了一阵,一只手从后面拍在他的肩膀上,吓了他一跳。
匆匆回头发现是杨暨,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休先,怎么了?”
杨暨眺望着满地伤亡,轻轻笑了笑。
“这次子雍兄先登之功,我会据实上奏,说与天子。”
“蛤?”王肃吃了一惊。
杨暨是中领军,不管怎么搞,先登肯定都是他的,张郃都抢不走他的功劳,可他居然说要把功劳给王肃。
“子雍兄勇冠三军,难道不是吗?”杨暨温和地笑着,满脸至诚,又压低声音道,“德和让我多多照拂子雍兄,咱们都是自己人,何必这般谦让,我说是你的功劳,那就是你的功劳。”
王肃一听是黄庸的安排,当即松了口气。
哎呀我说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德和之前安排好的?
成成成,这,这是好事啊,德和应该已经跟休先商量好了,这……哎呀,这才是好兄弟啊。
“那,那怎么好意思,”王肃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我怎么,我都不知道怎么谢谢杨兄了。”
杨暨呵呵笑道:
“王兄此战功劳如此,怕是不日就要镇守一方,倒是我这个中领军全然无用,徒增耻笑。
若是王兄日后出镇一方,做做生意,一定要提携杨某才是。
实不相瞒,杨某……杨某一直想做些营生,只是蠢笨无能,又恐德和耻笑,所以……所以……”
王肃一听杨暨这老小子居然转性了,顿时大喜过望。
哈哈,这个杨暨,以前装的跟那什么是的,这不是挺会做人吗?
也是。
王肃想起之前杨暨和黄庸刚认识的时候,大义凛然的在那处置荆州军务,那时候铁面无私的样子还在眼前,这会儿左右横跳,让黄庸知道了肯定笑掉大牙了。
他赶紧一拍胸口,微笑道:
“休先,你放心就是,咱们是自己人了,咱们……咱们私下约好,做做生意嘛,不让德和知道也就是了。
至于德和那份,从我这出,我绝不让咱们自己兄弟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