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粮食,咱们就没有江陵,要是他们不服,就让他们去找诸葛子瑜告状吧!”
这就不得不说一下东吴根上留下的巨大问题。
东吴得到南郡后,这边第一任的统帅是吕蒙,吕蒙不仅是军事上的大都督,也是民政上的南郡太守。
之后吕蒙死了,朱然虽然是大都督,但是诸葛瑾却以绥南将军代吕蒙领南郡太守,住公安,也就是说,现在南郡的治所其实是在公安。
也就是说,名义上朱然的权力很大,但是军政、民政都需要跟诸葛瑾商量,造成了巨大的不便。
之前的江陵大战,朱然独自应对魏军的猛攻,诸葛瑾手握大军两万却不知道怎么解围,还得赶紧从吴蜀边境把潘璋揪回来指导怎么打才终于解围。
这一战尽管得胜,却把朱然父子都打出心理阴影了,本来以为诸葛瑾这次指挥这么畜,孙权就算不责备他,起码也得把他调到离前线远点的地方,别来搞这种丢人的事情了。
可您猜怎么着——打完了又算诸葛瑾立功,又从朱然手下分走不少人。
如果之前陆逊在,或者孙权在的时候朱然还得小心一点,可现在这俩人都出远门了,诸葛瑾也出使蜀国了,他们在的时候朱然没招,他们都跑了,城里这些孙子还不是随便朱然拿捏?
大敌当前,本来聚集城中的粮草严阵以待是非常正常的行为,这谁也挑不出差错、谁遇上这种事也得这么安排。
朱然最后盘算一遍,又安排人赶紧去加固城防,就等待跟魏军好好斗上一斗。
来吧,之前曹丕亲自来都攻不动江陵,你们凭什么有这个本事!
就这样,一晃日子又是三天过去。
江面上依旧风平浪静,探子带回一个让朱然很无语的消息——魏军主力现在还在襄阳造船。
是的,现在天气已经转冷了,魏军居然还在造船,并从其他各处搜集船只,这一看就知道魏军的水军统帅非常不专业。
“那步兵呢?他们陆上的兵马到何处了?”朱然急切地问。
“在,还在当阳……曹真亲自都督步骑,几日前攻打襄阳,我军后退,之后曹真没有追赶。”参军钟离茂苦笑着回答。
朱然:……
这是哪来的畜生啊?
你都把潘璋放回来了,说要来打了,我们集体戒备秣马厉兵等待了许久,你的人呢?
你的承诺呢?
该不会这群人怂了吧?
“哦对,又是曹真。”
朱然满脸不屑,甚至慵懒地舒了口气。
上次江陵之战,曹真和夏侯尚两兄弟研究了半天也没搞清楚该怎么打,还是张郃用兵巧变制造了不少威胁。
但现在曹真过来,手上还没有多少兵马,能调用的肯定也就是文聘部。
文聘要是过来,那也是走水路,不服就在水路好好斗一斗,文聘老朽也,拼了命又能如何,朱然打水战是不可能输给文聘的。
要打就来!
要是打不过文聘,我赶紧回家哄孙子去吧。
自信之余,朱然准备去城里逛逛,可就在此刻,手下人急匆匆地送来了一封信。
“哪里的书信?”朱然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
“是……步子山将军的书信。”
朱然不敢怠慢,赶紧拆看书信,只见上面详述,说他们遭到了孟达的猛烈进攻,已经向蜀汉请求支援,但蜀汉未必会来,请求朱然发兵。
朱然一愣,随即摸了摸下巴。
这不是恐惧,只是稍稍有点惊讶。
潘璋带回消息,说魏军要三路伐吴,朱然心中是不信的,就曹真这点兵马,还要再分兵?
还是分到秭归去?
分到秭归有啥用,你占据了秭归,最少也得攒出一两万的水师才敢东进,你们曹魏难道要先在秭归造船吗?
现在收到步骘的书信,朱然除了感慨魏军这么守信外,又忍不住冷笑出来。
曹真会不会打仗啊,这还大将军呢,这不是大傻子吗?
不过出兵的是魏将是孟达,这让朱然也怀疑是不是蜀国打过来了。
不过跟步骘一样,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就被否决了。
不可能,蜀国李严最多有胆子在边关摩擦,大规模出兵肯定要诸葛亮操持,而诸葛亮势必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那就真的是魏军进攻?
朱然犹豫了一下,心道哪怕魏军的军略搞得自己看不懂,可步骘求救,那自己肯定是要去支援的,哪怕装装样子也得去。
夷陵之战时,陆逊就对夷陵做出过重要的判断——
“夷陵要害,国之关限,虽为易得,亦复易失。失之,非徒损一郡之地,荆州可忧。”
危机时刻,宁可丢了江陵,也绝不能丢了夷陵。
这态度在这摆着,加上步骘又是步夫人的实在亲戚,朱然都接到书信了,完全不去救援就说不过去,孙权十有八九是要给他穿小鞋的。
朱然思考片刻,决定让留赞率军去救,展现出自己的声势和态度来。
可还没有来得及下令,只见留赞已经喘着粗气冲进来,惊恐地道:
“将军,出大事了!”
“蛤?”
“夏口,夏口遭到文聘猛攻!孙季明将军送信求援,劳烦将军赶紧出兵!”
朱然:……
不是,说好了来揍我,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来找我求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