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夏侯公子以后千万得小心改正,不要再犯这种错误了。”黄庸接过话茬,微笑道,“夏侯公子啊,我大哥好多话不好意思说出口,我可要批评你了。这春寒料峭,这么多人就在门前等候,你们这仆役的服务意识也太不行了,岂能让他们服侍这么多官长,这不是平白给夏侯将军,哦不是,夏侯大将军抹黑吗?
看把我大哥给冻得,说都不会话了,还不请进去歇息一番?”
这下轮到夏侯玄震惊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黄庸,尤其是看着他如此尊容,不禁重重地咽了口唾沫。
好在他的修养非常不错,闻言只是哼了一声,皱眉道:
“足下是?”
“在下黄庸,家父乃大魏镇南将军,听闻夏侯大将军身体不适,特来拜见。”
夏侯玄倒是真的听过黄庸的名字。
黄权父子当年投降的时候时任征南大将军夏侯尚大喜过望,认为一举消灭吴国的时机到了,亲自带着他们去洛阳见曹丕,回家的时候还得意地将几个重要降将的名字说了一遍又一遍,还特意提到猇亭大火燃起之后黄权才反应过来拼死一搏,黄庸奋战落水之后一病不起,投降的时候还浑浑噩噩,跟个傻子一样。
现在这傻子衣衫褴褛的站在夏侯玄的面前,夏侯玄的嘴角痛苦地抽动了几下。
“好,真好啊。
久闻黄兄大名,没想到今日终于见面,是玄怠慢,请进,请进!”
夏侯玄一边说着,一边给手下人做了个手势,哦,手势的意思不是打人,夏侯家还不至于跟郭表一样,他的意思是千万看好后院,别让这种人惊扰了父亲的休息。
黄庸完全不客气,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让邓贤先走,邓贤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两步,随即反应过来不好。
“不是,黄德和,我跟你没什么关系啊!你,你要进去自己进去。”
邓贤前几天就听说了黄庸在郭表家里惹出大祸,害得不少人被牵连,郭表的门客更是一哄而散,现在他打扮成这副尊容又来了夏侯家,别是在此处闹事。
你自己去,我可不想溅一身血啊!
黄庸笑着点点头:
“行,那邓兄稍候,我自己进去跟夏侯公子说。”
“等等!”邓贤犹豫了一下,心道黄庸刚才就满口胡言,要是进去了再搬弄是非岂不是要出大事,他只能硬着头皮道,“我,我也进去,这礼物……”
他警觉地看了一下身后,又用夏侯玄能听见的声音道:
“这些礼物是我自己带来的,黄庸,你来拜见夏侯公子,不会没有带礼物吧?”
“带了啊!”黄庸一脸莫名其妙,“你没注意到吗?”
夏侯玄被两个人彻底整无语了,不过听说这两个人居然不是一起来的,倒是也好奇,脸上稍稍挤出难看的笑容。
“哦,不知黄公子带了什么礼物?定是益州名产,在下倒是要见识一番。”
“你看,还是夏侯公子明白道理。”黄庸微笑着扯了扯自己胸前褴褛的破衣,散发出阵阵怪味,让夏侯玄和邓贤都厌恶地皱起眉头,“我带来的,是益州士子对夏侯公子的敬仰和歆羡,这份礼物,定能让公子欢喜。”
夏侯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