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和,你告诉为师,你这一路辛劳,有什么是我们可以为你做的?”
高堂隆也重重地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等待黄庸提点事情,好让他弥补一下刚才咄咄逼人的失态。
黄庸看着两位没啥心机的大儒,轻声说道:
“确实有件事,要劳烦二位恩师。”
他顿了顿,有点脸红地道:
“我已与曹大将军说定,不日将迎娶夏侯家的长女,夏侯徽。”
“啊?”高堂隆和乐详同时惊呼出声,脸上的泪痕未干,又添上了浓浓的错愕。
不,不是……
“定了?”
“定了。”
黄庸笑嘻嘻地说着,当然知道老师们在错愕什么,也懒得多解释,继续说道,“我自益州而来,身边缺少长辈出面。这提亲、纳采之事,总不能由我自己登门。
所以,想请二位老师,为学生做这个媒。”
两位老人呆了呆,随即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
厉害啊。
出息了啊。
这学生出门一趟,倒是先把跟夏侯家的婚事给定下来。
这会儿他这么主动,难道是宗室和外朝的纷争不成?
“包在老夫身上!”高堂隆猛地一拍胸膛,花白的胡子都在颤抖,他涨红了脸,声音洪亮如钟,“别的事情做不成,这点小事还能做不成?我这就……哦,不行,我得算个吉时,你放心,大魏没有比我高堂隆更会算日子的。
也就这几日,我一定跟文载帮你去说媒,帮你把这件事做的风风光光的。”
黄庸笑呵呵地点头,又顺势看了乐详身后的两个年轻人一眼。
从刚才进门的时候,这两人就一直在紧紧盯着黄庸。
从他们的仪态和乐详对他们的重视来看,这些人肯定不是其他躲兵役的虫豸。
怕是之前牵扯郭淮案,按照孙资吩咐来太学求学的那些太原的世族子弟。
那两个学生一直垂手站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此刻被这道目光扫过,身体不约而同地僵了一下。
“这两位是?”黄庸和气地问。
乐详这才想起自己的另外两个学生,连忙回身,脸上带着骄傲的神色,为他介绍道:
“哦,德和,你看我这记性。
来来来,为师给你引荐一番。”
他指着左边那个面容白皙、身形清瘦的少年说:“这个叫王沈,字处道,太原王氏的子弟,文采斐然。”
又指着右边那个身材稍高、眉眼间透着一股精明之气的青年说:“这个叫贾充,字公闾,平阳贾氏子弟,为人沉稳,办事牢靠。
他们二人都是听闻你的本事,心向往之,特来太学求学的名门子弟。”
王沈和贾充闻言,立刻上前一步,对着那道身影深深一揖,恭敬地喊道:“学生见过黄侍郎。”
他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黄庸不在太学,依然是太学的招办主任,难得有几个世族的子弟来了,乐详总算是招到了真正有志于学的弟子,怪不得一直带在身边。
“王沈,贾充……”他轻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然后脸上一僵。
我特么的。
我……
尽管穿越之后黄庸已经极其习惯突然见到各种大人物,甚至路边一条都有可能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号。
可听说面前这两个人居然是王沈、贾充的逆天组合,他还是当即绷不住了。
按照黄庸原本的计划,他应该站起来伸出手,邀请这两个世族子弟跟自己一起匡扶大魏。
可听说这两个哥们的身份,他的手当时就伸不出去了。
贾充不用多解释,这哥们以平定曹髦叛乱时作战勇敢当机立断著称,好像一辈子跟人有关的事情一件都没干,还生了个逆天的女儿。
王沈印象深是因为小时候看电视剧里曹髦起兵造反那一段光明磊落的曹髦跟王沈等几个小丑的对比太大,给黄庸幼小的心灵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甚至班上还有个同学因为同名气的改名了。
现在这两个大能居然就站在黄庸面前,而且还正好听见了黄庸刚才“从我尸体上迈过去”这种豪言壮语。
这属实是让黄庸有点绷不住了。
还好我以前改名的时候没叫黄髦……
王沈和贾充见黄庸听见他们的名字之后居然颇为惊讶,也都有点惶恐。
两人对视一眼,最终是贾充壮着胆子问道:
“黄公子听说过我们的故事?”
“没有。”黄庸立刻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但是二位的脸上写满了故事,这一看就是大魏纯臣啊!”
王沈和贾充都吃了一惊,不敢相信黄庸居然对二人的评价这么高,赶紧连声称不敢。
黄庸笑呵呵地拉着二人的手,真诚地道:
“客气,太学是为大魏培养人才的地方,日后二位要是不嫌弃,呼唤黄某一声师兄便是。
师兄以后要做匡扶社稷的大事,少不了几位师弟帮扶,如何?”
王沈和贾充齐齐咽了口唾沫,心道还有这种好事?
他们今年都刚好二十岁,正是弱冠之时,在太学这种地方消磨时间挺难受的,但是要是能攀上黄庸这种高枝就不一样了。
黄庸是天子身边的亲信,要是能从他那套出一点消息,进可告诉其他叔伯立功,退可为天子做事博取清名,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哇,不愧是黄公子。
一眼就看出我们二人确实有过人的才学,平白将功劳给我们送来了。
“多谢黄公子!我等都愿意为黄公子效……”
“哎。”黄庸赶紧一摆手,严肃地道,“不是为我,是为天子。不管何时,我太学子弟一定要记住‘凝聚意志,保卫天子’八个大字。
你们且好好学习,过几日,我就带你们去做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