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里面说吴质和刘桢因为偷看甄氏看呆了,然后被赶出洛阳。
然后吴质生平的得意之作,即曹操出门的时候指导曹丕在曹操面前大哭的案例也被安在了司马懿的头上,这差点把吴质气的当场带走。
好家伙!
我花钱,花了这么多光阴搜集来的东西中居然是这样描写我的?
这是什么狗东西编的?
我特么看我嫂子还用偷看?我都是正大光明的看,刘桢没出息关我什么事?
还有我的功劳,明明是我的功劳怎么就给了司马仲达?
那一刻,吴质感觉到了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
果然,单家出身的人就是被这个世界深深伤害着,在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的故事里被如此侮辱、构陷、丑化。
哪怕我已经够努力了,还是如此吗?
这是谁干的?
这能是谁干的?
于是,作为曹丕好兄弟的吴质没头脑不高兴了一下,都没去给曹丕奔丧,把自己关起来凝神静思。
然后,吴质悟了。
真相只有一个。
之前谁一直打压自己,那就是谁干的。
之前他与陈群一贯不睦,陈群一直在曹操面前狠狠说吴质的坏话,现在陈群已经几乎掌握了朝中大权,吴质更怀疑是陈群做的。
这种怀疑在曹叡登基之后达到了顶峰。
曹叡真心想要抬举这个单家出身的顶级谋士,于是下诏让吴质回洛阳担任侍中。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但吴质先入为主,立刻就怀疑这是陈群发动,准备谋害自己了。
他感慨自己才华横溢,又一直是曹丕最亲近的谋主,可在曹操时期一直做县令这种小官,一直被陈群死死压制,这世道果然是污浊不堪,难以喘息。
有些人一出生就是显贵。
有人努力半生,哪怕已经做到了如此高位,却依旧是这般模样……吗?
他满脸怨毒之色,甚至有点委屈,于是,那天在界休的山上坐了一会儿之后,这个单家出身的河北都督觉得事情不能这么算了——他上书说郭表之前在河北为非作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查清楚,除了他之外,其他的河北都督估计都要帮其掩饰,所以他暂时不能离开,一定要在河北挂地三尺,把郭表刮出来。
哦,吴质当然知道郭表估计早就润到洛阳去了,但他是故意的。
就像郭太后抓着洛阳纵火案不放一样,他只要抓住郭表案不放,其他人就不敢来跟他交接。
大赦天下可是谋反不赦,只要吴质都督乐意,抓几个郭表的亲朋故旧拷问一番,什么证据搞不到,除了吴质这种浑人,其他人谁敢蹚这趟浑水?
吴质跟郭表没仇,但是弱者愤怒挥刀砍更弱之人是常识,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而且吴质觉得这也是变相给郭皇后和司马懿施加压力。
反正你俩看看咋办吧。
事情不解决,我老吴就在河北赖着不走了。
甚至把我吴质逼急了,我还能再给你们提供点当年东宫不得不说的事情。
陈群啊陈群,你的故事我这特别多。
吴质这跟空气斗智斗勇就完全是误会了。
黄庸穿越的时候吴质已经去了河北许久,而且吴质在历史上的名气不大行,连游戏都懒得让他出镜,黄庸怎么可能会闲的没事搞这种纸片人。
他也不知道这位能力极强但是一直没啥存在感的重要谋士已经准备好了故事会,还在猜测为啥此事波及到了郭表,都大赦天下了郭表案反倒节外生枝搞不出来。
不过,作为一个优秀的掮客,黄庸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已经进入骨子里了。
吴质这横插一下非但没有破坏黄庸的计划,反倒让黄庸更更顺利的PUA郭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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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表看着满脸振奋之色的文钦,忍了好久,终于吐出一口浊气,轻声道:
“我受奸臣陷害,此事……仲若应该能理解。”
文钦点了点头,脸上稍微露出几分同情之色:
“所以,郭公这是……”
郭表咬紧牙关,颤抖着拜倒在文钦面前,哽咽道:
“求仲若带我去雍州,我愿帮仲若一处立功,只求仲若救我了!”
文钦心中一颤。
他理智告诉自己应该拒绝——郭表的事情就是一坨,沾上了只会给自己惹上一身臭味也没什么太大的好处。
但……
这也是郭太后的从兄啊!
这可是当年自己讨好巴结不上的外戚啊。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他居然拜在自己面前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说,好说!郭,咳,公显啊,以后跟着我做事,我文钦一贯讲义气,定能护得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