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吕布据有汝颖地区,也能分兵从武阳三关配合夹击,任何一路取得突破,那黄祖的结局都不会太妙。
裴秀说着,话锋一转:“就担心我军破黄祖,反倒助长刘备,会帮他消除荆州掣肘之人。”
西州强势,不仅仅是军事强锐,更在于赵基完成了一元化。
只要是打仗,内部不存在掣肘的力量,没人敢在军事上对赵基指手画脚。
统兵将领不敢也不会阴阳怪气,也就地方执行时因一些历史原因,会存在阳奉阴违、敷衍态度。
这也没办法,军功大头在前线,后方郡县协助时拿不到像样的军功,所以不怎么情愿。
各方郡守手里都有一定的兵权,郡守几乎就是郡将、方面支柱,不缺军功。
而赵基麾下,郡守手里的郡兵规模不大,普遍没有超过千人规模的,只负责剿匪,或在境内协助押解、转运物资。
赵基还没开口,一直沉默的长史贾逵摆好餐盘,忽然开口:“南阳欲要大治,想要快速兴盛,非有十万官奴不可。江夏一战,势在必行。唯有如此,才可充实南阳,使之与刘备长期对峙。江夏之地,不要也罢,今年要取其民力为我所用。”
裴秀这才恍然,论大局观,贾逵更有天赋。
韩栋在南阳担任郡守,裴秀去南阳当高顺的护军,加上裴秀与赵基的关系,军政方面不会有人作梗。
裴秀看向对面的贾逵:“梁道兄,还有什么指教?”
“呵呵,黄忠、文聘所督荆州军虽已改编为南阳三卫,可许多军士家眷还在汉川以南。破黄祖后,虏获民力之余,也有多余人口可以拿来与刘备互换人质,将我军家眷索回,安置于南阳,与军士团聚。否则不出两年,三卫必然生变。”
贾逵语气平和,看向赵基:“公上,三千骑士只够破阵之用。欲尽取江夏之民力,非万骑不可。不过此事当隐秘调兵,力求一战成擒。否则楚人识破,壮士断腕,则收效甚小。”
人口迁徙是伤筋动骨的大事,刘备刚刚立足于荆楚,直接开口让黄祖放弃江夏的话,荆楚势必人心浮动……一个不能保护家园、御敌于外的楚王,显然是不合格、有失人心的。
刘备即便识破己方的目标,最多就是做好抢运人口的准备,是不可能战前就进行迁徙的。
“可以,入冬时我亲自前往雒都,观天下之变。”
赵基对裴秀做出承诺:“南面之事尽数委于七哥,若胜,是他刘玄德的幸事。若兵势受阻,为刘玄德所困,我亲提劲旅南下荆楚,与刘玄德会猎汉川。”
“是,臣明白。”
裴秀这下彻底放心了,而这时候贾逵又提议:“公上,公孙伯圭已入晋阳,不应让此人闲置。此人与刘玄德乃是故交,宜使公孙伯圭督兵为前锋,他若不肯,另择大将。公上实不宜轻动,否则幽燕之地必然生变。”
“嗯,公孙伯圭若是不肯与刘玄德交锋,我就以轲比能为前锋。”
赵基说着摆手示意众人用餐,匈奴各名王基本上已经跟部众脱离了;而轲比能是目前唯一受领重要职务,但还与旧部有牵扯的诸胡首领。
重用轲比能,让轲比能的生活、活动重心转移,也就能慢慢掐断轲比能的根基。
否则任由轲比能长期活跃于边郡,反而会积蓄人脉、影响力,成为事实上的鲜卑民意代表,这很不好。
见赵基有了决断,贾逵、裴秀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其他荚童、相里暴、西门俭等人也不发表意见,纷纷拿起筷子开始用餐。
西门俭左右看一眼长桌上用餐的人,不由轻轻一叹,昔年五曹七屯核心人物能来的人都在这里。
只有衡方坐镇天水走不开,卫固因历史原因不便在高层担任职务,而王琦、敬纯、王辅调任辽东博取新的军功去了。
不在五曹七屯之内,影响力同样巨大的毌丘兴因行为失当,基本上流放辽东受苦。
西门俭所叹,就是想到了宴席间擅长活跃气氛的毌丘兴。
没有毌丘兴的助阵,单靠西门俭自己,是很难活跃气氛的。
赵基、裴秀、贾逵三个人都是性格沉闷的人,闲话很少,三人为核心,注定吃饭时只能吃饭,缺少时论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