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竞技大会渐渐来到了观众热爱的各类比武。
从摔跤角抵,再到徒手搏斗,以及披甲格斗,时刻都有意外见血的场面,围观的士民一度高达六万余人。
军医队伍时刻待命,东岸的医疗院几近满载。
军医大监司马朗也在木台之上观战,手里抓着一条稍稍晒蔫的黄瓜……这样的黄瓜,口感更甜一些。
高台之上,赵太傅早已离席,自进入格斗赛事以来,赵彦就不再来了,他不喜欢这种血腥的方式。
虽然从帝国治理来说,通过竞技大赛将一些不稳定因素消耗掉,并选拔出来为国所用,是一件好事。
可勇士接连负伤扑倒在赛场上,总让赵彦想起天子东迁时的凄惨场景。
因此,高台之上赵基端坐主位,欣赏着目前进行的刀盾、剑盾格斗。
这是短兵格斗,有的选手选用双刀放弃盾牌,也有另辟蹊径一手持盾一手持短勾戟的,更有效仿典韦的人,一手勾戟主控制格挡,另一手持刀进行劈斩。
所有兵器都是钝刃,也都披甲……可钝刃的刀斩在手背上,手指上,依旧是残疾的下场。
而赵基不为所动,他什么腥风血雨没见过?
正因为参赛选手普遍穿戴好甲,所以这些精于搏杀的健儿更喜欢对关节处、裸露处进行打击、伤害。
能从格斗大赛脱颖而出的,无一不是勇冠三军的百人敌。
临近午间,赛事告一段落。
来观赛的晋阳士民或食用携带的干粮,或在河边摊位上吃饭。
傍晚前的决赛,更是精彩。
凉棚下,赵基脱掉铠甲,亲自拿手绢擦拭铠甲进行保养。
脚步声传来,赵基回头去看,就见裴秀几个人端着餐盘进入棚内,他的那一份午餐也摆在长桌的一端。
赵基将布巾搭在铠甲肩上,转身落座:“高元畅发来军书,欲声东击西,强袭关羽渡河的援兵。若关羽不肯渡河支援黄祖,则强攻蔡阳。”
裴秀洞悉、掌握南阳的军情,拿筷子搅着醋腌萝卜丝:“高顺麾下冠军卫战力强横,又有黄忠新野卫、侯成东武卫协助,所缺不过一支健骑。”
没有绝对优势的精骑助阵,想要快速打开局面的话,会非常困难。
吕布将高顺、侯成二部九千余人拨给了赵基,但抽走了魏续统率的骑兵。
对于中原、荆楚、河北各方,目前骑兵补充不易。
吕布这里还好一些,每年都能补充一部分战马,可以保证骑兵的日常训练与战斗所需。
骑兵,尤其是保持日常训练的骑兵,肯定会有各种训练损耗。
舍不得日常损耗的骑兵,骑士再精锐,也就能只能欺负一下普通步兵,或者以战术弥补缺乏训练带来的短板。
所以吕布的骑兵,即便在没有装备新式三件套的情况下,也能压着刘备的骑兵打。
“现在向南阳调拨骑兵已来不及了。”
赵基端起鱼汤饮一口,拿筷子夹起油豆腐块放嘴里咀嚼,吞咽后才说:“何况,大规模增援骑军,会使刘备全力收缩,反倒难以创造战机。我的意思是,七哥去南阳当监军,暑气消退后,我从河东调三千骑经雒阳入宛,这三千骑配备八千匹马。这样一来,刘备虽有汉水之利,却不敢轻易来北岸滋事寻衅。”
裴秀停下筷子,略思索:“这是要经营南阳,还是要伺机讨灭黄祖,进据江夏?”
汉水天险不是轻易能攻克的,但黄祖已经带着江夏士民的意志投入了刘备麾下,那就没必要再留手了。
江夏相对好攻取一些,从新野出兵,自章陵、随县,就能顺着陆路攻到江夏核心城邑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