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处都深感齐国公深明大义……可吕布很清楚,他不退走,今年大概率就会打他!
如果赵氏发兵之前,搞定吕布麾下的将校……那可能兵不血刃,齐国公吕布会酣醉中风而死。
作为汉末乱世起源、发展的见证者、推动人,吕布太了解什么是乱世了。
把唯一的方面大将高顺过档给赵氏,等于拔掉自己的牙,是以更谦卑的姿态来对待赵氏。
可赵氏呢,增兵南阳之际,欲要东征青徐,却没有第一时间与他来商议,这让吕布的危机感大涨,失落感更是浓郁。
对于这个世道,吕布已有些厌倦了……注定要被赵基压制,还会被特殊对待,是谁都会厌倦的。
可他还有其他生活的目标,封王!
如今子女越来越多,他要为自己的子女发展做长远打算。
只是天子逃亡寿春不派人来找他,赵氏谋划东征也不先来问他,这种地位明显的下滑,让吕布提前感受到了中年危机,这才生出落寞之感。
待严氏端来盛满酒的金酒壶,吕布也不再絮絮叨叨,反而用菜、饮酒,享受这片刻进餐、饮酒的乐趣。
而另一边,奉命出使晋阳的侍中孔融则选择了向西额外迂回绕路。
从寿春去雒阳,自西向东的汝水、颍水与涡水,这才是常规路线。
孔融选择了超常规的西部绕行路线,即走淮南向西到桐柏山,过武阳关入江夏境内,然后再进入南阳,抵达西军实控区域。
孔融的团队颇大,足有百余人。
过桐柏山前,在弋阳县境内时,山民盗匪外出作乱,这些只谋温饱的人可不会管你什么朝廷使者、当世大儒名士,没杀你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孔融只保住了天子旌节,余下官印、诏书以及部分赏赐物品,皆被山民搜刮而走。
一些随员性格软弱,只保住了贴身衣物、刀剑,鞋袜也被一并敲诈、勒索而走。
山民获利颇丰,自然是一哄而散,返回山中的家园,当一个良民。
孔融等人能就近在一处庄园废墟内宿夜,营火燃烧,众人饥肠辘辘。
孔融却不惊慌,前往晋阳的路途肯定不顺利。
年初朝廷从汝颖撤离,就有部分军队脱离朝廷管控,又抵挡不住吕布,就遁入桐柏山作乱。
孔融思索之际,忽然刘桢快步而来:“文举公,齐国公麾下斥候巡查至此。”
“这些斥候是何人部下?”
“江夏平春人李通,今李将军驻守安阳,奉命安抚山民,清剿盗匪。据斥候说,这两三月以来,已招抚民众三千余户。”
平春县归江夏,可地理上却在桐柏山北,文化经济上与汝颖地区更为密切。
“是他?”
孔融起身,对左右凑上来的人说:“能否全身到晋阳,就看这位李将军的了。”
随员中,一人上前拱手:“文举公,仆与李将军有旧,曾在齐国公麾下时有数面之缘、同僚之情。”
孔融仔细去看,原来是南阳诸樊氏中的湖阳樊氏樊雍,暂为随行左郎中,官秩三百石。
吕布曾经短暂统治过南阳,所以吕布麾下有南阳籍贯的吏士,朝廷那边也有。
孔融出使晋阳,对许多滞留寿春的北方人、中原人、南阳人而言,就是极好的机会,听到消息施展手段,能来的几乎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