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绣终究是不善言辞,说到这里终究是有些绷不住了,一时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为了向刘辩求得准主公入洛的密诏,张绣提前准备数套说辞驳回刘辩可能提出的忧虑,甚至做好了对刘辩用强的准备,但万万没想到刘辩反对的缘由是这般的奇特。
而刘辩略微犹豫过后,一咬牙,开口道。
“将军,朕有一请,不知将军能否遣人护送陈留王离开洛阳,将陈留王送到先生的身边,请先生护陈留王之周全。”
张绣愣了愣,然后说道。“陛下莫不是不信骠骑将军?”
“朕自然是信任骠骑将军,否则又岂会托付幼弟陈留王?”刘辩说道。
张绣再度拱手道。
“既然陛下相信骠骑将军,那便当尽快密诏骠骑将军回洛,以骠骑将军之能,必然能一扫跳梁小丑,还大汉一个清平。”
刘辩再度陷入到纠结当中……
许久过后,刘辩方才长吐了一口气,问道。“这是否是先生的意思?”
张绣略作停顿,答道。
“骠骑将军确实放心不下陛下。”
刘辩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光,然后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朕便下这一道密诏,请先生率兵尽快归洛……”
而后,张绣让亲兵送上笔墨之时,刘辩骤然想起一事,脸色微变,说道。
“下诏还需加盖玉玺,只是传国玉玺素来被母后带在身边,还请将军派人寻找玉玺的下落。”
张绣为之一惊,连忙率兵找寻了起来。
然而,张绣率兵在整个北宫细细找寻了大半天,仍然没有找到传国玉玺的下落。
【传国玉玺消失了】
当这个事实清楚地摆在眼前,张绣一时显得有些颓败。
没有传国玉玺加盖,就算刘辩愿意下这么一道密诏,也根本不足以让天下人信服密诏的真实性。
然而,纵使张绣再怎么寻找,传国玉玺仍然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此前掌管着传国玉玺的何太后已经身亡,伺候何太后的宦官宫女也都尽数死亡或失踪,一时根本就无从追查。
刘辩得知了这个结果,脸上同样难掩复杂之色。
“还请将军借佩剑一用?”
忽然,刘辩朝着张绣开口道。
“陛下?”
张绣闻言,有些疑惑。
不过,刘辩却是直接上前伸手握住了剑柄,张绣略微犹豫,还是没有选择犯上强行制止刘辩。
而后,刘辩挥剑割下了一截龙袍铺在地上,然后又割破手指,以血代墨,就这般在龙袍上书写了起来。
一指伤口的鲜血凝固止血后,又割破另一根手指。
第二根手指的伤口鲜血凝固后,再割破第三根手指。
三根手指皆破,一道血诏也完整地写在了这一截龙袍之上。
待刘辩捧着这一截龙袍站起来后,脸色已然微微发白,开口道。
“朕之书法乃是先生亲授,纵使无有玉玺加盖,先生亦能辨别此密诏乃朕以血所书,只是如何送出血衣诏之事就拜托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