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无界走了之后，张驴坐在舱室里，看着那套茶具和那幅画，越看越觉得有韵味，有些爱不释手。
他喃喃自语：“难道我也如此的有艺术细胞？”
艺术这个东西，可不简单。
凡人可能不理解艺术的重要性，以为是一些上层人士用来风花雪月，伤春悲秋的玩意。
实则文艺对于人类非常的重要。
文化与艺术对人类的熏陶非常的重要，甚至可以说是人类创造力之源泉。
就比如从小看着机器猫长大的孩子，一定是要比看喜洋洋灰太狼长大的孩子有创造力。
如果对文化与思想严格限制，其实是在扼杀自己的文明。
当然，这还是只是浅层面的，高层面的文化艺术更是天人交感的产物，有灵性的人会为之迷醉，从中明悟出宇宙密码也并非不可能。
“老头。”张驴在识海里喊了一声。
“嗯。”
“你懂古董吗？”
青木装出高人风范：“那是当然。”
“那你能看出这两样东西有什么？”
青木现身出来，盯着茶具与画看了半晌，尴尬挠头：“我只能说不明觉厉。”
张驴也是装作高人的模样：“如果是诗词歌赋什么的，我还行，古董这玩意我就不懂了。”
“我也是，咱爷俩都是文艺范的。”
“老头，你这话说得，我怎么听着这么顺耳呢。”
“哈哈，要不说咱爷俩臭味相投呢，哦不，这叫志趣相投。”
青木眼睛一转，接着道：“听说大晋遗传了许多古天庭时期那些诗仙画仙的孤本，咱爷俩要不去抢上一番。”
张驴义正言辞：“什么叫抢，那叫去鉴赏。”
青木老头给了他一个白眼：“你小子不是什么大帝，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嘿嘿。”张驴笑了，“恶魔就恶魔，只要我自己高兴，管别人怎么说。”
……
天庭与大晋结盟，混沌恶魔则是与宇宙兽人结盟，最后的钢铁死灵与太空虫族关系亲密。
创世之柱隐隐约约间成三足鼎立之势。
若论实力与底蕴，其实还是天庭更强一筹，只不过三十三天与创世之柱距离遥远，后勤保障，传输通讯是很大的问题。
传送阵虽然建立了，可是只能传送单人，无法传送高质量物体，包括随身空间也不行。
天庭就需要大晋这样的本土势力，来提供物资寻求。
双方交流日渐频繁，天庭大军这边不时会有大晋的修仙者穿梭往来。
张驴想去大晋看看，可是他现在也忙碌了起来，每天都是各种人来拜访与邀请，都是天界大佬，得罪不得，无法拒绝。
这一天，他忽地心中一动，感受到了某种召唤，匆匆推掉了与亢金龙的聚会，独自来到了千万里的星空之外。
那里有一颗小行星碎片，孤独的在虚空中漂浮着，碎片上屹立着一位风姿卓越的女人，正是虫族母皇——云母。
张驴大喜过望：“老婆。”
“你来了。”云母没有回头，淡淡道，声音很轻，像风吹过冰面。
“你叫我来，我能不来吗？”张驴咧嘴一笑，匆匆闪烁过去，“老婆大人有令，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我不是你老婆。”
“怎么不是？”张驴说，“咱们拜过堂，喝过交杯酒，入过洞房。天地为证，星辰为媒，这还不算老婆？”
“那是交易。”
“交易也是拜堂。”张驴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再说了，交易完了你就跑，连句话都不留，我这心里，空落落的。”
云母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是深紫色的，像两颗被打磨过的宝石，冰冷，深邃，没有一丝温度。
但张驴注意到，她的睫毛在微微颤抖。
“你心里什么时候不空？只怕是装了无数个女人吧。”她说。
张驴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老婆，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个花心大萝卜似的。”
“你不是吗？”
“我当然不是！”张驴拍着胸脯，“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专一。你看我这一万多年，身边有过女人吗？”
“没有？”
“真没有。”张驴赌咒发誓。
云母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淡到几乎看不见，但张驴看见了。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那个笑容里，有一种他从未在云母脸上见过的东西。
那是温柔，一个母皇，一个虫群意志的化身，一个以吞噬星辰为生的存在，脸上居然出现了温柔。
“老婆，你笑什么？”张驴腆着脸问。
“没什么。”云母收回目光，看向远处的创世之柱，“就是觉得，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一样什么？”
“一样不要脸。”
张驴义正言辞：“不要脸就对了，要脸的人通常活的不带劲，不畅快。”
云母不在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并肩而立，看着漫天星辰。
星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碎片上拖出两道细长的黑色线条。
那两道线条靠得很近，近到几乎要贴在一起，但始终没有接触。
像两条平行线，永远靠近，却永远不会相交。
“老婆。”张驴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帮我？”
“帮什么？”
“杀腐朽。”张驴说，“你出手了，如果你不出手，我杀不了他。”
云母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死了，我会很麻烦。”
“麻烦？”
“你是我种群的优化样本。”云母说，“你的精神特性，已经被写入了我族的核心基因库。如果你死了，会没有参照样本。”
张驴看着她，看了很久：“就这？”
“就这。”
“不是因为……别的？”
“别的什么？”
“比如……”张驴挠了挠头，“比如你对我有那么一点点……意思？”
云母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深紫色的眼睛里没有波澜。
“你想多了。”
张驴叹了口气：“好吧，我想多了。”
他转过头，也看向创世之柱。
两个人不在说话。
许久后，张驴又开口：“老婆？”
“嗯。”
“我给你唱首歌吧。”
云母看了他一眼：“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