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来的途中,陈夏有注意到这两天,城内的一些乞丐,大晚上在巷子内抱团在一起瑟瑟发抖。
天气转凉,这种现象很常见。
宁安县底层区域,生活着不少乞丐,每到冬季,不说乞丐,就是一些穷困人家都要冻死,饿死。
陈夏也爱莫能助。
大晚上,龚师傅开门后,陈夏便进了自家院落。
秋月去厨房,将早就准备好的热水给陈夏提过来,倒入桶中。
然后伺候陈夏沐浴。
身上衣服也拿去洗掉。
今日又是杀虎,又是喝酒,陈夏感觉整个人有点昏昏沉沉。
洗澡之后,神清气爽,秋月则在他肩膀上按摩,缓解一下疲惫。
捏捏胳膊,锤锤颈部。
“老爷能斩杀虎妖,今日真是威风呀。”秋月一边捏,一边说道。
“唉,别提了,那虎妖太厉害,幸好只有一头,要是有两只,怕是要完。”
以陈夏目前实力,单独想要猎杀虎妖,有点困难。
那七品武道的郑远舟都奈何不了,更别说他。
陈夏虽有金身功保命,还是觉得这次行动有些莽撞。
通过这件事,他能看出上面监察府的人也没太将此事放在心上,或者说,没将老百姓的性命看的太重。
否则,起码得派个六品武道高手过来斩妖。
只能说,这朝廷比较鸡肋,都不怎么办事,就这,还是拖了大半年才完成的斩妖任务。
“不过凡事有两面性,若不这样,那王司长就死不了。”
“现在好了,没人骑在我头上!”
陈夏伸了伸懒腰,心情倒也不错。
而由于今天完成斩杀虎妖的大任务,之前酒席散会的时候,郑远舟让他们这些参与斩妖的人休假三天,让他们放松放松。
所以陈夏这几天都在刻苦修炼,也没去监察司。
而在第三天的一个夜晚。
……
城南。
月光惨白。
乱葬岗的夜风,格外刺骨。
两道身影从南面山梁悄然而下,身着青色劲装,衣襟处绣着精致的兽首纹。
这是万兽宗的标识。
为首的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名唤苏莽,是万兽宗的一名执事。
跟在他身后的是个二十来岁的瘦削青年,唤作黄成。
“徒弟,你且看好了。”苏莽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指着前方黑黢黢的洞口,“我苦心培育了整整六年的宝贝,就在那洞里。”
黄成咽了口唾沫,有些紧张地环顾四周:“师父,这地方……阴气好重。”
“阴气重才养得出凶物。”苏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那虎仔可是吸了此地百年阴煞之气,如今已是八品妖兽,寻常七品武者根本近不了它的身。”
黄成咋舌,“那岂不是比师父你还强?”
“强多了。”苏莽得意道,“但我以万兽宗秘传血魂契,从幼崽时期与它结下主仆之约,它再强,也得听我的。”
两人边说边往洞口走,苏莽越说越兴奋:“等这次取了黑虎,我便能凭此晋升为长老身份!”
“师父,虎妖这么厉害,肯定伤人,朝廷不管吗?”
“管?”苏莽嗤笑道:“管的过来吗?”
“不过,倒是听说去年有人来灭过虎仔,结果全军覆没了,前几天我特意来了一趟,发现虎仔没事。”
“师父养的虎仔厉害啊……”
苏莽得意一笑,不过当靠近洞穴后,他面容愣住了。
他停下脚步,鼻子用力嗅了嗅。
看到满地都是血,还有一撮撮虎毛。
随后又去洞穴转悠了一圈后。
苏莽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血。
他一下子瘫软在地。
“虎仔,我的虎仔,我的儿子啊!!!你死得好惨啊~~!”
苏莽捶胸顿足,哭的眼泪鼻涕乱甩。
随后他发疯似的在洞穴里翻找,但再找不到半点黑虎存在的痕迹。
那个他耗费无数心血,用精血喂养,用秘法培育,寄托了全部前程的八品妖兽就这么消失了。
“谁……是谁干的?”突然,苏莽双目赤红,一拳砸在洞壁上,碎石飞溅。
六年的心血。
晋升长老的希望。
全毁了!
黄成站在旁边,吓得大气不敢出。
他从未见过师父这般失态,那笑容的脸,此刻扭曲如恶鬼。
他小心翼翼地问:“师父,那我们现在……”
苏莽缓缓站直身体,眼中怨毒,“查清楚是谁……杀了我的虎仔!”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充满希望的洞穴,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夜色。
等天亮后,苏莽调查了一番,才通过附近的人知道,他的小黑虎仔被监察司的人斩了,其中一个郑远舟,还一个陈夏名头比较响亮。
得知消息后,他拳头攥紧,一怒之下,回去了。
“师父不打算报仇了?”黄成疑惑道。
“……报什么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