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黑风不承认盐是他们截走的,也不愿意给赔偿。
“这么说来,你是不打算交出我三叔的货了?”闻言,陈夏抬头,冷冷盯着城堡上的赵黑风。
“我没拿,交什么?”
听到这话,赵黑风笑道:“而且,我赵黑风在这宁安地界混了十几年,水里火里蹚过来的,什么阵仗没见过?”
“你陈夏是监察司的新贵不假,可底子有多厚,路子有多野,大家心里都门儿清!”
“你以为能在宁安县无法无天,但在这县城的关系,我比你大,想要动我,你还不够资格!”
陈夏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他看向旁边的王县丞,“王大人,这可不是我不给面子,既然他赵黑风不愿意配合,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右手缓缓移向腰间的刀柄,空气仿佛凝固,肃杀之气开始弥漫。
“住手!”
这时马蹄声如雷,又是一队青衣监察卫旋风般卷到近前,人数不下五十。
来人年约四旬,面白短须,正是城西分司司长刘文。
他收受过黑风堡的好处,早就听闻消息,便赶来看情况。
他和陈夏是平级,此刻就是阻止陈夏的。
而且,他知道郑远舟也收了对方好处,此次也是为郑总司办事,不想断了财源。
他勒住马,目光先扫过场中局势,尤其在陈夏按刀的手上停留一瞬,随即看向王县丞,最后才落到陈夏身上,脸上挤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这黑风堡地处城西地界,历来归我城西分司监察管辖。陈司长不打招呼,就带着大队人马兵临堡下,还要动武……这是何意?”
“何意?黑风堡匪众,掠我亲叔的盐货,杀伤人命,本官依律,剿匪平患,保境安民,有何不可?莫非大魏律法里,写了剿匪还要先画个东西南北之分?”
说话间,陈夏目光灼灼,气势逼人:“倒是刘司长,不问匪患详情,不察百姓损失,一来便质问我为何在此。我倒要问问,刘司长此举,是急于维护辖区秩序,还是别有内情,与土匪勾结,收了好处,不愿我动这黑风堡?”
刘文被戳中了他心底隐秘,顿时脸色涨红。
他没想到陈夏如此牙尖嘴利,且寸步不让。
众目睽睽之下,他若退缩,颜面何存?
“强词夺理!”刘文猛地一抖缰绳,策马横亘在陈夏与黑风堡大门之间,手也按上了刀柄,声色俱厉:
“陈夏!本官再说一次,城西之事,自有城西处置!你立刻带你的人退回城东,否则,便是蓄意挑起同僚纷争,破坏监察司规制!我看你敢不敢担这个责任!”
墙头上,赵黑风见状,嗤笑出声,扬声道:“陈司长,刘司长和王县丞都在此主持公道,你难道真要一意孤行,与整个宁安县作对?”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可也别不知天高地厚。”
然而,这番吓唬,不但没让陈夏退却,反而更加坚定了他剿匪的决心。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锋般看向刘文:“刘司长,我最后说一次,让开!你若再敢拦我,便是阻碍剿匪公务,形同匪类同党!”
“你敢!”刘文又惊又怒,他决不相信陈夏敢对他动手。
同为司长,当众殴斗,乃是官场大忌。
然而,他话音未落。
“众将士听令,给我杀!”陈夏暴喝道。
“我看谁敢动!”
刘文目眦欲裂,他万没想到陈夏竟真敢下令,惊怒交加之下,他猛地一夹马腹,竟朝着陈夏冲来。
面对疾冲而来的刘文,陈夏眼中寒芒爆射。
他迅速从马背上翩然跃起,如同蓄势已久的苍鹰,直扑刘文。
人在半空,腰腹发力,右腿如钢鞭般撕裂空气,带着一阵低沉呼啸,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狠狠踹向刘文当胸。
这一脚,毫无花哨,凝聚了身体肌肉之力与胸中郁积的杀伐之气!
刘文仓促横刀想挡,却骇然发现对方速度太快,力量太猛。
刀身传来的震动让他手臂酸麻,而那记重腿已然穿透防御。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