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尘……”他的声音沙哑,“你……”
“我不是古尘,我叫张驴,天帝十八子,天灾军团统帅,瘟疫大领主,以及……以后的瘟部天尊!”
张驴淡淡的道。
血煞子的嘴唇颤抖了几下,最终,他闭上了眼睛:“来吧。”
符咒入体,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然后软软地瘫在地上。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阴鸷的眼睛里,多了一道金色的符文。
“主人。”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张驴没有理会他的情绪,转身走向下一个。
一张张金色符咒没入他们的眉心,一声声“主人”在塔内此起彼伏。
……
瘟疫塔的大门在沉闷的轰鸣声中缓缓开启。
张驴第一个走出大门,身后是二十多个刚刚臣服的奴仆。
门外的瘟疫教众都是一呆,随即明白了过来,知道新的教主诞生了,立即满是狂热的喊道:“恭迎教主。”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很快,广场上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那些没有跪的人,在周围人的目光中,也渐渐低下了头,弯下了膝盖。
张驴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吗?
他身后,八位炼虚期的长老缓缓走出塔门,站在他两侧。
白骨夫人、腐心老头、血疫老魔……这些曾经在瘟疫神教说一不二的存在,此刻低眉顺眼地站在他身边,用沉默的姿态宣告着新教主的权威。
一些还在犹豫的信徒,看到这一幕,终于彻底打消了最后的疑虑。
张驴的目光扫过那些低垂的脑袋,最后落在远处的天际。
那里,灰绿色的天空下,隐约能看到一道若有若无的裂隙。
他收回目光,看向跪在最近处的那些信徒:“都起来吧。”
他的声音平静:“神教一切照旧。该做什么做什么。只是从今天起,你们效忠的对象,换成了我。”
信徒们慢慢站起来,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他。
张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向瘟疫塔,身后,八位长老和五位弟子紧紧跟上。
信徒们看着那一行人走进大殿,然后慢慢散开,回到各自的居所。
瘟疫之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教主大殿内。
张驴坐在那张巨大的椅子上,那是万疫魔尊曾经坐过的位置,用无数亡魂的骸骨铸成,散发着浓郁的腐朽气息。
他坐得有些别扭,这椅子太大,太冷,太……邪性。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下面站着的那些人。
八位长老站在最前面,五位弟子站在稍后,那些护法和执事站在更后面。
他们气息都极度萎靡,几乎全都境界大跌,炼虚的跌落到了化神,化神的跌落到了元婴。
未来能不能恢复修为都不好说,不过,这次不死已经是天幸,只要命还在,一切就皆有可能。
所有人都低着头,心中忐忑。
张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站着多累,都坐下吧。”
众人犹豫了一下,然后各自找地方坐下。
张驴看着他们,缓缓道:“重新自我介绍下,我叫张野驴,是天帝的十八子,天灾军团的军团长,瘟疫大领主,天灾侯,你们以后跟着我,只会吃香的喝辣的。”
众人脸色都有些古怪,白骨夫人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原来主人是天帝之子,难怪……难怪……”
邪道修士都是能屈能伸之辈,腐心老头咳嗽了几声,跟着说:“我等能追随天子,是……是我等的福分……”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
张驴摆摆手,打断了这些恭维话。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你们不是我奴仆,而是我的手下,从今以后咱们同存同荣,同享荣华富贵,当然也要同患难,一起打天下。
我可以做出保证,跟着我混,用不了多久你们就能重新恢复修为。也不瞒你们,天帝准备重建瘟部,你们以后都将会是瘟部主干,能够位列仙班,不再是躲在这瘟疫花园里做见不得光的邪修。”
没有人说话。
但张驴能看到,他们的眼睛亮了。
其实无论是修行正道,还是修行邪道,本质上都是为了追求力量与果位。
只不过,一个是伪君子,一个是真小人,正邪之间本无区别。
白骨夫人第一个反应过来,恭敬的道:“白骨……愿意真心追随。”
腐心老头也站起来,恭声道:“老朽也愿意。”
然后是血疫老魔、黑煞长老、毒疮长老、脓液长老、腐烂长老、枯荣长老。
八位曾经炼虚期的长老,一一宣誓效忠。
血煞子沉默了很久。
“主人……不,天子。”他的声音低沉,“血煞子愿意。”
尸童和脓包也跟着跪下。
那些护法和执事们,也纷纷跪下:“我等愿意!”
张驴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一种极为强烈的征服欲望,未来他也要像那便宜老爹那样,将全天下,全银河,全宇宙都踩在脚下,真正的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
几天之后,一艘瘟疫舰船离开了瘟疫花园,晃晃悠悠的向南天门驶去。
这是一艘典型的瘟疫神教舰船,属于一种血肉巨舰,船身布满诡异的符文和不知名的黏液,宛如一坨飞翔,时不时有气泡从船体表面冒出,在虚空中炸开,散发出一股腐朽的恶臭。
张驴站在甲板上,负手而立。
身后,肉山和小药童静静站着。
再后面,是八位长老,五位弟子,十二护法。
除此之外,还有肺痨,脓疮等瘟疫五老,以及部分从瘟疫神教之中遴选出的精英。
这就是张驴如今全部的班底,可惜那几个长老修为大降,若不然绝对是一只横扫一切的力量,哪怕是在天庭的二十三个星际军团之中,也能够名列前茅。
白骨夫人走到张驴身边,小心翼翼地问:“天子,我们这次去天庭……真的不会被抓起来吗?”
张驴头也不回:“抓你们干什么?”
白骨夫人犹豫了一下:“我们毕竟是……邪修。”
张驴笑了:“邪修怎么了?我也是邪修。”
他转过身,看向众人:“而且,你们现在是我的人。谁敢动你们?”
舰船缓缓靠近南天门。
守门的天兵远远就看到了这艘诡异的舰船,立即有巡逻舰派来。
“何方舰船?”
张驴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抛了过去:“天帝十八子,天灾侯张驴,奉命回天庭复命!”
天兵接过令牌,仔细查验了一番,然后恭敬地躬身行礼。
“原来是天子殿下。请稍等,属下这就通禀天王。”
不久后,南天门缓缓打开。
金色的光芒从门内涌出,照亮了整艘舰船。
张驴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星门之内。
身后,二十多个气息萎靡的邪修,低着头,弯着腰,鱼贯而入。
门内,是三十三天的无尽疆域。
……
钧天界,天灾侯府。
老沈正在院子里指挥下人打扫卫生,忽然听到一阵嘈杂声。
“侯爷回来了!侯爷回来了!”
老沈一愣,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走向门口。
果然,张驴正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瘦小的女孩,还有嘴巴里塞满食物的肉山,再后面……
老沈愣住了。
这都是什么人?
有浑身溃烂的老太婆,有咳得快死的干瘦老头,有浑身血红的壮汉,有阴鸷冷漠的中年男子,有裹着尸布的木乃伊,有肿胀如球的胖子……
每一个都气息萎靡,每一个都狼狈不堪,每一个都……
老沈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些人,虽然气息萎靡,但那股子腐朽、诡异、邪性的感觉,他太熟悉了。
瘟疫邪修,而且,是修为极高的瘟疫邪修。
张驴看到老沈,咧嘴一笑:“老沈,我回来了。”
老沈连忙躬身行礼:“殿下,您终于回来了。这些是……”
张驴摆摆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些人。
“哦,他们啊。是我新收的手下。”
老沈:“……”
新收的手下?
这些一看就是炼虚期的大能,虽然现在气息萎靡,是您新收的手下?
老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侯爷,那……那怎么安排?”
张驴想了想,说:“先安排他们住下。受伤的养伤,虚弱的恢复。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老沈点点头,开始安排。
那些邪修们低着头,弯着腰,跟着老沈走进侯府。
他们的目光悄悄打量着这座府邸。
这就是他们以后要生活的地方?
白骨夫人看着那些干净整洁的院落,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下人,看着那些与瘟疫花园截然不同的景象,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不是恐惧,不是忐忑,而是一种……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