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类混沌邪修也是有神格果位的,只不过升格的办法与天庭群修恰恰相反。
正道修士是依靠创造,教化,治世来提升果位。而邪道修士则是依靠破坏、杀戮、毁灭来提升神格。
他继续往前走,走过一条又一条街道,走过一个又一个明显不同一般的府邸。
古尘的记忆逐渐与现实相互印证。
白骨夫人的府邸门口,立着两排白骨雕成的侍女,栩栩如生,眼眶里闪烁着幽绿的鬼火。
腐心长老的府邸门口,种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毒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腻的腥味,闻一下就让人头晕。
血疫老魔的府邸更是夸张,整座府邸都是暗红色的,仿佛用鲜血浇筑而成,门口还挂着一串串干瘪的人头,风一吹,嘎吱作响。
张驴一边走一边记,心里暗暗咋舌。
这些老怪物,一个比一个恶心。
走到一座相对偏僻的府邸前时,他停住脚步。
这座府邸不大,甚至有些破旧,与周围那些气派非凡的府邸形成鲜明对比。
府门上没有匾额,只有一扇破旧的木门,门板上爬满了霉斑和不知名的真菌。
但张驴却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种亲近感。
他正想靠近,木门忽然打开了一条缝。
一张脸从门缝里露出来。
那是一张少女的脸,清秀白皙,纯净天然,与这瘟疫花园的腐朽气息格格不入。
眼前的人与脑海中的记忆相互印证,是小药童,师尊的第六徒,他的小师妹。
小药童看着张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三师兄,”她轻声说,“你来了。”
张驴愣了一下。
这话说得,好像她知道他会来一样。
他笑了笑:“你知道我回来了?”
“当然,自从你进入瘟疫花园,我就感觉到了。”
小药童点点头,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那种让人看不透的神情。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良久,小药童忽然说:“进来坐坐吧。”
说完,她缩回门后,木门彻底打开。
张驴犹豫了一瞬,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肉山想跟上,张驴摆摆手,示意他在外面等着。
小院不大,没有任何的侍女与守卫,孤零零,冷飕飕。
小药童带着他走到后院,院子里种着几株不知名的植物,开着灰白色的小花,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三师兄,”她轻声说,“你还记得这里吗?”
张驴环顾四周,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小药童转过身,看着他。
“这里是你以前偷偷来的地方。”
张驴一愣。
小药童继续说:“每次师傅把手伸进你脑袋里,搜刮你的灵魂,你就会来这里。你在这里躲着,谁也不让靠近。只有我……”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只有我,能在这里陪着你。”
张驴沉默了。
古尘的记忆里,确实没有这一段。
或许有,但他还没有完全炼化。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轮回珠里的记忆碎片,可能并不完整。
或者说,有些记忆,被刻意遗忘了,连古尘自己都想不起来了。
小药童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三师兄,”她轻声说,“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张驴搜刮全部,却一无所得,只好再次摇头。
小药童却笑了:“没关系,不记得也好。那些事遗忘了最好。”
两人继续沉默,不过张驴却并不觉得尴尬,反而十分享受,似乎以前就是这样的,对于一些知心朋友而言,有时候不需要说话,一切便已尽在不言中。
许久后,张驴道:“我走了。”
“嗯。”小药童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张驴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小院。
肉山还在门口等着他,探头探脑的朝里面张望,一见他出来,连忙凑上来:“爹,这个姐姐身上好香啊。”
张驴一愕:“什么好香?”
“就是……就是好香。”肉山憋了半天还是道。
张驴忽地意识到了什么,眉头紧皱起来。
邪道修士是不会跟你讲忠孝仁义这套东西的,相互之间只有利益与利用,万疫魔尊收他们为徒,其实是另有目的。
比如收古尘为徒,就是为了研究他身上的远古病毒。
收小药童为徒,也是因为这个小女孩非同一般,本体是一种极为珍贵的造化灵芝草,蕴含着丰富的造化元能,等到一定时候就可以炼化为药,助自身修为突破。
万疫魔尊合道在即,大概率就会把小药童给吃了。
怪不得这小丫头身上总有股淡淡的忧伤,古尘与她也有些同病相怜,两人或许都是那魔尊苦心培养的“药”,自己这次回来可能恰恰羊入虎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