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个师兄弟也个个不简单,古尘当年被偷袭差点惨死估计就跟这些师兄弟有关。
如今,自己这个失踪了上万年的老三忽然冒出来,怕是也会引来窥伺与敌视。
不过,现在这些家伙内斗不断,越是混乱,越有机会。
他回忆着道:“我记得神教教主的选拔是有固定流程的,似乎要通过什么瘟疫试炼,然后经由慈父肯定,才能继承教主之位?”
脓疮尊者点头,瓮声道:“是的,教主选拔有三关——瘟疫试炼、万疫噬心、慈父认可。三关全过,才能继承教主之位。”
肺痨老祖咳了两声,补充道:“咳……当年您可是被公认为最有希望继承教主之位的。要不是……”
他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住了口。
张驴摆摆手,示意他继续说。
“要不是什么?”
肺痨老祖看了看其他几个,压低声音道:“要不是有人说您太过年轻,需要再磨砺几年,教主也不会让您外出执行任务。要不是那次任务出了意外……”
张驴眯起眼睛,装作阴沉模样:“此仇不报非君子,不过我这些年在天庭做卧底,缺少瘟疫能量的滋养,修为不增反降,怕是难以竞争这教主之位了。”
“神子不用担心,您是奉了慈父之命前去,这是大大的功劳,相信慈父必定不会不会亏待您,这教主之位归根结底还是需要慈父首肯。”
张驴点点头,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座高塔。
高塔在灰绿色的天空下静静矗立,塔尖那团灰绿色的光球缓缓旋转,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行了,”他转过身,“你们先回去,继续盯着各方动向。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来报,放心,以后跟着我混,保管你们富贵荣华。”
五个老家伙连连点头,退了出去。
房间里终于清静下来。
张驴坐回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着。
想要偷取凋零者,肯定是难如登天,但如果成为了瘟疫神教的教主,成为了这件瘟疫神器的控制者,那么难度就完全不同了。
瘟疫试炼,万毒噬心,慈父认可……
这三个流程,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那个“慈父认可”,要接受腐朽的直接审视,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瞒得住。
他闭着眼睛,继续炼化体内的轮回珠。
天帝送给他的东西自然是非同小可,经过这些天的炼化,他的神态气质,外形都与古尘有了七成相似,包括灵魂层面的波动也几乎已经一模一样。
还有更深层次的心性与情感也产生了某种融合,说是他真正的古尘已不无不可。
轮回珠不光是给了他古尘的记忆,连那些细微的习惯、下意识的反应、甚至是对某些事情的直觉,都一点点融入他的灵魂。
有时候他会恍惚一下,刚才那个念头,是自己想的,还是古尘想的?
分不清了。
也许根本不用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驴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天色已经再次放亮,灰绿色的天空下,那座高塔静静矗立,塔尖的光球缓缓旋转,像是在注视着他。
“等着吧,”他喃喃道,“早晚有一天,你将会是我的。”
话音落下,他自己先是吃了一惊,若是按照他本来的性子,对于这些权力地位是没什么兴趣的,可是刚刚他却满是强烈的征服欲望。
看来古尘的心性已经对他造成深切影响了。
不仅如此,他的灵魂强度与精神力这段日子也潜移默化的获得了暴涨,具体的数值不知道,但应该不在一些化神中后期之下。
肉山从角落里探出脑袋:“爹,你说什么?”
张驴收回目光,揉了揉他的脑袋。
“没什么。走,出去逛逛。”
肉山眼睛一亮:“去吃肉串?”
张驴敲了他一下:“就知道吃。去办正事,去见识一下这瘟疫神教。”
肉山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跟上。
两人走出客栈,向中心城区走去。
这里的街道永远那么热闹,或者说,永远那么混乱。
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在街上游荡,有的浑身溃烂,有的肢体残缺,有的甚至只剩半截身子在地上爬行。空气中弥漫着腐臭、霉变、脓血混合的味道,让人作呕。
但张驴已经习惯了,他甚至能从中分辨出不同的气息,哪种是尸腐的味道,哪种是脓疮的味道,哪种是瘟疫真菌的味道。
肉山更是如鱼得水,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眼睛直往那些卖“瘟疫小食”的摊位上瞄。
两人很快来到内城的城门之下,张驴拿出了独属于古尘的身份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