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装扮妥当,便朝着前方一道巨大的紫色裂隙飞去,那裂隙就好似宇宙的一道伤疤,没有任何的愈合迹象,反而一直在扩散变大。
张驴没有任何犹豫,就带着肉山飞了进去。
裂隙内部是扭曲的时空,光线在这里弯曲,声音在这里消失,只有一种诡异的嗡鸣声在灵魂深处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已经穿过了裂隙,进入一片相对稳定的虚空。
但眼前的景象,让张驴倒吸一口凉气。
前方不远处,悬浮着一个巨大的“泡泡”。
那泡泡直径至少百万里,通体灰扑扑的,表面流淌着黏稠的液体,时不时有气泡从内部冒出,在表面炸开,喷出一股股灰绿色的雾气。
泡泡内部,隐约可见山川河流、建筑城池,但一切都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中,看不真切。
这就是瘟疫花园。
瘟疫花园不能用宏观宇宙的概念来描述,它不属于星球,具体性质其实更像是天界,属于一种被瘟疫结界所覆盖的洞天福地,处于正反空间之间的混沌地带,也被称作是小千世界。
当然,这处小千世界远远无法与天庭相比,非常的小,也比较好进入。
张驴带着肉山小心翼翼朝那个巨大的泡泡飞去。
越靠近,那股腐朽的气息就越浓烈。
虚空中弥漫着腐肉、脓血、霉变混合的味道,让人作呕。
但张驴体内的瘟疫碎片却开始微微颤动,仿佛嗅到了同类的气息,发出愉悦的震颤。
肉山本体就是一种“大疫君”,对于腐败瘟疫天然喜欢,满是陶醉的深吸一口气:“好舒服。”
“儿子,你以前来过这里吗?”张驴询问。
肉山挠头想了想:“没。”
此类彻底被混沌邪神占据的区域在银河系应该还有不少,肉身虽然是恶魔大领主,也不一定来过。
张驴小心地飞到泡泡表面,从指尖逼出一缕鲜血,鲜血触及到那泡泡后,黏稠的液体自动分开,露出一条通道。
他犹豫了一瞬,然后迈步走了进去,肉山也紧紧跟上。
踏入瘟疫花园的瞬间,张驴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天空是灰绿色的,悬挂着三轮惨白的月亮。大地是黑色的,到处是腐烂的植被和森森白骨。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瘟疫能量,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喝毒药。
脚下的地平面上,屹立着有一座巨大的城池,城池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塔,塔尖直插云霄,顶端悬浮着一团灰绿色的光球,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那就是瘟疫神教的总坛。
凋零者,就藏在那座高塔的最深处。
张驴收回目光,带着肉山降临到地表,朝着那城池走去。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人”。
说“人”不太准确,因为这些生物大多已经失去了人的形态。有的浑身长满脓疮,有的皮肤溃烂露出白骨,有的甚至只剩下半截身体,在地上蠕动爬行,犹如一具具活着的丧尸。
他们确实是人类,或者说,曾经是人类。
这些都是瘟疫神教的信徒,通过感染各种瘟疫获得了“永生”,但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一个个好似行尸走肉。
他们看到张驴和肉山,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很快就收回目光,继续做自己的事。
除了瘟疫信徒外,其实还有许多貌似正常的生物,有钢铁死灵,兽人,混沌恶魔等。
他们来到这里似乎是做生意的。
世上最厉害的毒药,就是世上最强的灵药,瘟疫神教虽然臭名昭著,但他们培育出的各种瘟疫病毒、变种真菌、腐化药剂,在强化生命方面却是抢手货。
张驴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城门口没有守卫,或者说,守卫已经“死”了,两具穿着破烂甲胄的骷髅靠在城门两侧,空洞的眼眶里闪烁着微弱的绿光。
察觉到有人靠近,它们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又垂下去,继续“死”着。
张驴带着肉山大摇大摆地走进城门。
城内比城外热闹得多。
街道两旁是各种简陋的店铺,卖什么的都有。
有的卖瘟疫标本,装在透明罐子里的各种病变器官,有的卖活体材料,笼子里关着奄奄一息的生物,有的甚至卖“服务”几个浑身溃烂的瘟疫信徒蹲在街角,明码标价,可以用自己的身体让顾客“体验”各种瘟疫的效果。
两人继续往前走,越靠近中央城区,周围的建筑就越规整,行人也越“正常”。
那些浑身溃烂的行尸走肉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穿着灰袍的瘟疫修士,他们步伐沉稳,目光阴鸷,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腐朽气息。
张驴注意到,这些修士的实力都不弱,大多是元婴期,偶尔还能看到几个化神期的。
“古尘的记忆里,瘟疫神教有八大长老,十二护法,都是地仙果位,炼虚期的老怪物。教主更是深不可测,已经触摸到了合道的门槛,属于天仙(魔)层次的存在。”张驴心里默默盘算,“硬拼肯定是找死。只有先认祖归宗,才能寻找机会。”
古尘曾经就是瘟疫教主最心爱的弟子,可是自己目前还没彻底将轮回珠炼化,有些记忆很模糊,自身的气质与灵魂波动也不太像,若是遇到故人,很可能会露馅。
罢了,先找个地方住下,从长计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