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驴哈哈大笑，笑完之后，他正色道：“警幻姐姐，你说我要是去投靠老大帝释天，他会收我吗？”
警幻仙子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帝释天……不是那种会收小弟的人。”
“为什么？”
“因为他是第一天子，是太子，天帝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警幻仙子道：“在他眼里，只有两种人，值得他正视的对手和不值得他多看一眼的蝼蚁。”
张驴眨眨眼：“那我属于哪种？”
警幻仙子没有回答。
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张驴：“……”
他咳嗽两声，又问：“那御天策呢？”
警幻仙子想了想：“十一天子倒是有教无类，弈天阁从不拒客。但……”
“但什么？”
“御天策收的是学生，是弟子，不是小弟。”警幻仙子道，“你若以诚心求教，他必以诚心相待，但你若只是想找个靠山。”
她摇了摇头。
张驴明白了，御天策那样的人，不会收一个只想来抱大腿的投机者。
他又问了好几个天子，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
那些真正的强者，没有一个会收一个“只想抱大腿”的小弟。
因为他们不需要，他们的身边，从来不缺人，特别是张驴这样的人，万一以后养虎为患了怎么办。
张驴挠头，看来这大腿还不好抱。
肉山在旁边小声说：“爹，要不咱们还是自己混吧？”
张驴敲了敲他的脑袋：“自己混？自己混要混到什么时候？兄弟的大腿抱不成，咱们就去抱叔叔伯伯的，或者那个天帝老爹，也就是你老爷的，这总成了吧。”
肉山捂着脑袋，委屈巴巴。
戈隆和古尔格对视一眼，自是不敢插嘴。
警幻仙子望着这个没正形的天子，面纱下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张驴凑上前：“仙子姐姐，你说我那便宜老爹，大腿够不够粗？”
警幻仙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天帝陛下……是人类之主，万天至尊。”
张驴眨眨眼：“所以是够粗？”
警幻仙子深吸一口气：“够粗。”
“那就行！”张驴一拍大腿，“我就抱他！”
警幻仙子看着他，淡淡道：“殿下，你可知道……天帝陛下已经有数近万年未曾公开露面了？”
张驴愣了愣：“这么久了？”
“是。”警幻仙子道，“陛下久居大罗天宫深处，常年闭关，寻常事务皆由秘书三省处置。便是诸位天子，想见陛下一面也千难万难。”
“那我这次去参加万朝峰会，能见到他吗？”
警幻仙子摇摇头：“万朝峰会，陛下应该会现身。但估计也只是意念投射，想单独面圣，几乎不可能。”
张驴有些无语，这人类之主也太好当了吧，合着什么都不用做啊。
警幻仙子想了想：“你若是真想抱……抱大腿的话，不一定非要找陛下或者这些兄弟们，天庭庞大无比，除了皇家势力之外，朝堂上的八部天官，也都各个非同小可。
另外，还有诸多悠久宗门，同样是底蕴深厚，势力庞大，哪怕是天帝陛下遇到他们的教主也是需要礼敬三分。”
张驴眼睛一亮：“那你详细给我说说。”
就这样，一路上，警幻仙子都在向张驴介绍着天庭的情况。
让张驴对这个庞然巨物有了更深的了解。
天庭的设立，其实与自然宇宙有着深刻的关系，是人力在试图掌控天力。
如果说宇宙是一个运行着无数复杂程序的电脑，那么天庭就是试图代替宇宙程序，转而由人来执行。
故而一些风神、雨神、火神等就拥有了操控风火雷电的权限，到了最终一步，甚至能够与天地之间的规则融为一体，成为该系力量的代名词，这便是炼虚合道。
也可以这样理解，就是天庭之中的顶级大神窃取了宇宙这个巨大程序体的部分权限，来“替天行道”。
据说远古天庭时期的宇宙大神，真是可以做到左右星辰宙宇的运行，摘星拿月，斗转星移都不是神话。
他们能够小范围修改局部物理常数、创造独立的小世界或半位面、进行时间流速的有限干预。
他们的有些存在甚至超越三维宇宙的束缚，能够感知并有限地介入更高维度，可以像翻阅书页一样浏览时间线，能够理解并防御乃至发动“概念级”打击。如直接抹除“因果”或“存在”，个体几乎不朽。
天之道损有余而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
无论是什么层次的“人”，始终无法做到真正的大公无私，时间渐长，宇宙的规则也发生了紊乱，就像是电脑主机一样，硬件开始死机了，用佛家术语，叫做“寂灭”。
宇宙陷入了寂灭，事物停止运动，星辰一个个熄灭，万物也陷入了凋零。
“那……那些大神们呢？”张驴忍不住插嘴：“远古天庭的那些，能摘星拿月、修改规则的大神们呢？”
警幻仙子摇摇头：“他们也抵抗不了。”
“寂灭不是战争，不是灾害，是宇宙本身的软硬件崩溃。那些大神们再强，也只是运行在这个系统上的“小程序”。主系统都崩了，程序还能存在吗？”
“那后来呢？”张驴追问。
警幻仙子面现崇敬之色：“好在这个时候，宇宙之中出现了一位“破坏神”，他保留了类似三十三天这样的重要文明火种，然后重启了宇宙，用一种我们还无法理解的方法使得宇宙重新恢复了运行。
不过自从那一次寂灭之后，远古天庭也就覆灭了，那些大神们基本都死的死，消失的消失。从此之后，人类也失去了探索与掌控全宇宙的能力，蜷缩回了银河系，进入了中古天庭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