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古天庭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完蛋的？”张驴追问。
“中古天庭的覆灭，源于一场持续了十万年的内斗。”
“十万年？”张驴咋舌，“这也太久了吧？”
“对一些至高神而言，十万年也不过弹指。”警幻仙子道，“那场内斗，史称五帝之乱。”
她缓缓道来。
“中古时期的天庭，虽然没落了，也依旧是银河系霸主，疆域横跨银河，触角伸向河外星系。那时候的天庭，强者如云，天才如雨，自称为天神族，随便一个神族子裔放在今天，都是能开宗立派的人物。”
“而天庭的最高权力，由五位神帝共同执掌。分别是太初帝、玄穹帝、玉华帝、紫微帝、长生帝，由于分居五方，涵盖五行，故而又被称作五方神帝。
他们各自因为自己的修行与执政理念而纷争不休，最终使得天庭再次四分五裂。这些星际至高神的争斗甚至影响了银河系的生命，造成大面积的星河凋零，人类文明从此之后就一蹶不振，再也不复昌盛。”
“合着人类最大的敌人从来也不是外人，是自己啊。”张驴叹气。
“那是自然，在智慧与创造力方面，星宇之内没有物种能够与巅峰时期的人类相比，有些智慧生物甚至将人类称为系统BUG，需要加以修复和清理，否则很可能会再次引发星宇的寂灭，所以处处与我们为敌。”
张驴一愣：“我们不会真的是系统BUG吧？”
警幻仙子深深的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其他种族生来是什么，就永远是什么。龙的子嗣还是龙，凤的后裔还是凤。他们的血脉决定了他们的上限，他们的本能规定了他们的道路。
但人类不同。人类生而孱弱，没有尖牙利爪，没有鳞甲羽翼，没有天赋神通。但正因为什么都没有，反而什么都可能。”
警幻仙子轻声感慨：“天地本不全，万物皆有定数。大道运行，自有其规律，此为‘天衍’。但规律不是绝对的，总有那么一丝变数，不可预测，不可掌控，不可消除。人可以学龙的法术，可以练凤的涅槃，可以修妖的肉身，可以悟魔的神通。
她回过头，看向张驴。
“人可以成为任何东西，甚至创造规则，颠覆规则，这就“人遁其一”，那一线变数，在人类身上。”
张驴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肉山在旁边小声问：“爹，那我们到底是什么？”
张驴敲了敲他的脑袋：“我们当然是人！”
肉山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可是爹，我不是人，我是蘑菇……”
“不，你就是人。”
“可是爹，我是从地里长出来的……”
“那你也是爹生的！”张驴又敲了过去，“我说你是你就是，少废话。”
肉山捂着脑袋，这回不敢再问了。
时间在聊天中过的飞快，前方一座屹立在山巅的巨型传送平台出现在视野。
平台上数十座传送门一字排开。
有的流转着淡青色的光晕，通往下层天域。有的泛着赤红的光焰，通往某些特定的秘境或天外天战场，还有的呈现出深邃的幽蓝，那是跨星域超远距离传送才有的颜色。
而最中间的那几座，通体鎏金，门框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灵晶，光是看一眼就知道——贵。
非常贵，贵到普通人一辈子也付不起一次传送费那种贵。
这几座就是通往上层天的传送门。
上层天域有着极为严苛的准入制度，一般来说，只有一些拥有上层天户籍或者“工作签证”的人才能前去。
如今万朝峰会在即，想要前去游览见识或者行商的人众多，拥挤了大量的人。
有衣着华贵的世家子弟，有气息强横的修真高手，有带着大批随从的商团首领。
他们老老实实排队，一个接一个地接受检查，递交玉简，缴纳费用，然后走进传送门。
“这么多人啊。”张驴咂咂嘴，“上层天这么吃香？”
警幻仙子淡淡道：“弥罗天、大罗天、清微天、离恨天，这四座上层天是整个三十三天的核心。能在那里有一席之地，本身就是地位的象征。”
张驴点点头，带着肉山等人下了飞舟，走向那几座金色传送门。
走到队伍末尾，他停下脚步，准备排队。
虽然他是天子，虽然警幻仙子说规则都是为底层制定的，他们不用排队，但他这人有个好处，不爱摆谱。
排队就排队呗，又不赶时间。
他刚站定，前面一个穿着锦袍的胖子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跟着的肉山和两个恶魔，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哪儿来的土包子？”胖子低声嘟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张驴听见，“带着两个深渊来的杂种，也敢往上层天凑？”
张驴眨了眨眼。
他没生气，反而有点想笑。
这人什么眼神？看不出戈隆和古尔格是化神期的恶魔领主？看不出自己虽然穿得寒酸但气质独特？
哦对了，自己好像没什么气质。
算了算了，不跟这种人计较。
他正准备当没听见，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让开。”
张驴回头，看见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年轻人正大步走来。
那年轻人面容冷峻，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上镶嵌着玉石灵纹，一看就不是凡品。他身后跟着四个护卫模样的人，每一个都气息强横，至少是元婴期。
年轻人走到队伍旁边，看也不看排队的众人，直接往传送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