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火光如同节日烟花般接连绽放,紫黑色的邪能与金属碎片混合着恶魔残肢断臂,从巨大的裂口中喷涌而出,在虚空中形成一朵凄厉而壮观的死亡之花。
一刀,仅仅是一刀。
一艘恶魔主力战列舰,便如同被顽童撕碎的纸船,在张驴面前土崩瓦解。
这不仅仅是血饮狂刀【锋锐】与【混沌破法】的功劳,更是张驴自身力量、速度、意志与刀完美结合的体现。
那一瞬间,他仿佛触摸到了“人刀合一”的更高境界,不是简单的融合,而是意志干涉现实,是将“斩断”这个概念直接施加于目标之上的霸道。
上帝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
当一个人的意志强大到了一定程度时,就是可以直接干涉现实,无中生有,亦或者有中化无。个人意志将会凌驾于现实规则之下。
另外两艘恶魔战舰上的指挥官们,目睹了邻舰的凄惨下场,之前所有的嘲弄和轻视瞬间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与恐惧。
“那……那是什么刀?!”
“逃!快逃!”
已经晚了。
张驴根本没给它们反应和逃窜的时间吗,在劈出第一刀后,他的身形没有丝毫停顿,血饮狂刀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瞬间调整方向,刀锋锁定了第二艘战舰!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劈砍,而是将刀身一横,做出一个冲锋突刺的姿态。
他整个人开始熊熊然绕,直接启动了三位一体,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红色流星,拖着长长的能量尾迹,朝着第二艘战舰悍然撞去!
高超的敏捷属性,更进一步增加了火遁的速度,快到那艘战舰的近防炮甚至来不及完全锁定,邪能光束和飞弹只能徒劳地追逐在他身后的残影上。
他就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黄油,以点破面,瞬间贯穿了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邪能护盾。
狂暴的刀气混合着混沌元气在战舰内部肆虐,所过之处,一切结构都在崩解、消融。
从外部看去,那破洞边缘的金属如同被巨兽啃噬过一般,呈现出不规则的熔融撕裂状,内部则是火光、爆炸与绝望惨叫交织的地狱景象。
仅仅两刀,两艘主力舰便已濒临毁灭。
而这一切,从张驴冲出船舱到现在,不过短短两息时间。
肉山此刻才刚刚腾空升起,它看到张驴如此生猛,也兴奋地嗷嗷直叫,挥舞着锁链,缠住了第三艘战舰的侧弦。
本来狼狈逃窜的战舰登时如同坠了一个大铅球,速度再也快不起来了。
“好儿子。”张驴夸了一句,再次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星直冲而去,到了跟前时,他举起手中的长刀。
长刀随着他的意念轰然膨胀变大,化作一柄长达百米的巨型凶刃!
刀身之上,暗红色的血煞战纹如同血管般贲张,灰色的混沌气流化作肆虐的风暴。
此刻的血饮狂刀,重量何止万钧?其“最重如山”的特性被催发到极致。
“斩!”
张驴启动巨灵形态才能勉强操持,他低吼一声,双手包住那如同山岳般巨大的刀柄,猛地劈下。
巨刃落下,所过之处,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连这片星空都无法承载如此凶戾而沉重的一击。
那艘恶魔战舰试图做出最后的挣扎,将剩余的所有邪能护盾集中到上方,同时舰体表面亮起无数防御符文,试图偏转或削弱这一击。
但在百米巨刃的锋锐和【混沌破法】的双重压制下,这一切抵抗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护盾如同蛋壳般被轻易碾碎,然后是装甲、龙骨、内部结构……巨刃如同热刀切牛油,毫无阻滞地从战舰的舰首一路劈到舰尾!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只有一道笔直的、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暗红色光痕,留在了战舰的中央。
下一刻,战舰从中轴线整齐地裂开成两半,断口处光滑如镜,内部的邪能炉心失去束缚,轰然殉爆。
两半舰体在狂暴的能量冲击下向外抛飞、翻滚,最终化作两团更加剧烈的火焰之花,照亮了这片冰冷的星域。
至此,三艘恶魔主力战列舰,全灭。
短暂的死寂笼罩了这片刚刚经历过毁灭的空域,只剩下战舰残骸燃烧的噼啪声和能量乱流的嘶嘶声。
张驴松开刀柄,百米巨刃迅速收缩,变回原本大小,轻巧地落回他手中。
刀身微震,发出满足的低鸣,它是凶兵,杀戮与破坏就是它最好的养料!
肉山拖着锁链,将一具恶魔领主的残尸拉了过来,瓮声瓮气地问道:“爹,这个……能吃吗?”
“能吃,让戈隆处理一下,做熟了再吃。”张驴收刀归鞘,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干得不错,儿子。”
“嘿嘿。”肉山憨厚地笑了,小眼睛里满是开心。
血肉方舟缓缓靠近,罗刹女打开舱门,看着外面那片几乎被清空的战场,以及那两截还在爆炸燃烧的巨大舰体残骸,饶是她见多识广,此刻也难掩心中的震撼。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越阶战斗了,这是彻头彻尾的碾压,一把地阶道兵,在一个尚未突破化神的修士手中,竟然能发挥出如此毁天灭地的威力?
不,不仅仅是刀的威力。
罗刹女敏锐地察觉到,张驴自身的变化更大,那种举重若轻的姿态,那种对力量和意志的精准操控,尤其是最后那化为百米巨刃、仿佛能斩断星辰的一击……那不仅仅是力量,更是一种“势”,一种凌驾于规则之上、强行定义“斩断”结果的霸道意志。
“他真的……开始触摸到那个层次了。”罗刹女心中暗忖,“意志干涉现实……虽然还很粗浅,仅限于强化自身攻击和削弱敌人防御,但已经初具雏形。配合这把应劫而生的凶刀……”
她看向张驴的背影,这个刚刚完成了一场惊世骇俗战斗的男人,此刻却平静地站在那里,气息沉凝如深渊,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眼前这人,跟那个嬉笑怒骂,喜欢逢迎拍马的家伙,好似完全是两个人,他的身上已开始有了天父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