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曼沉默下来,背着手在空旷的大厅里踱步。
许久后,他停下脚步,看向张驴:“你知道吗,这会让你成为众矢之。那些正道人士,会说你亵渎遗体、勾结混沌、不敬死者。你的名声会变得很糟糕。而且……我们自己的军士也会对你很讨厌。”
张驴毫不在意的咧嘴一笑:“十哥,恶名也是名啊,这世界总是需要有人来做脏事的。”
黎曼犹豫许久,最终点头:“好吧,这打扫战场的事就交给你了,我会设置一个清道夫部门,你去做头头吧。”
……
获得了授权,张驴又找人把血肉飞舟号涂改了一番,表层加装了一层防护甲,遮盖住了部分腐臭的气息,外形也变得与正常的天庭战舰一样,不是那么的惹人注目。
肉山对于洗澡和保持干净逐渐习惯,甚至开始喜欢上冲水时清爽的感觉。
张驴给它找来一套特制的超大号护甲,遮住那身粉嫩的厚皮,只露出憨厚的脑袋。
肉山笨拙地摆弄着护甲的搭扣,显得有些不适应,但为了“爹”的命令,还是乖乖穿上了。
“记住,在外人面前,少说话,多点头。”张驴叮嘱道,“别人问起你的来历,就说是我的侍卫长,叫肉山。天生神力,忠心耿耿。”
肉山眨巴着小眼睛,努力理解:“肉山……不说话……点头。”
“对,真聪明!”
很快,他就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任务,协助太空野狼的几个战团去攻击一处被恶魔占据的小行星。
战争异常激烈,恶魔们利用复杂的地形和废弃的机械构筑了层层防线。
狼人们如同真正的狼群,以小队为单位穿插、突袭,与恶魔展开血腥的近距离搏杀。
方舟内,肉山看着下方血肉横飞的景象,小眼睛里流露出渴望:“爹……肉……好多肉……”
“别急,等打完了都是我们的。”张驴安抚道,都是小卡拉米,不值得他们出手。
关键的是,这些恶魔们对于天庭战士而言,都是经验值,如果他出手,战士们就没有经验了。
现代宇宙化的战争,通常都是兵对兵,将对将,王对王。
经过一整天的鏖战,战斗终于接近尾声。
太空野狼军团战斗力确实强横,他们不像守望者那样穿着重甲,一个个的好似铁罐头,而是以敏捷与反应力见长,战斗风格异常的狂野彪悍,逐渐的将盘踞在小行星矿场中的恶魔残部尽数绞杀。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硝烟味和混沌能量特有的硫磺恶臭。
张驴估摸着到时候了,便控制方舟号降落在了战场,一队队行尸鱼贯从舱门下去,开始收集战场上的尸体。
对于恶魔的尸体,自是直接就拖入到了消化仓。
对于战死的狼人战士,则要隆重一点。
张驴会亲自过去,低声念诵几句混合着佛经和他自己瞎编的安魂词,同时手掌轻轻拂过尸体上方,驱散可能附着其上的仇恨或怨念。
灵魂也是一种能量,甚至可能是能量之本。
正常情况下,生命死了之后,灵魂很快就会破碎消散,一部分被所杀者吸收,这便是经验值的由来。
一部分则会被吸入反空间,形成以供另一个世界存在的基础,从而往复轮回。
但如果有极大执念或者怨念,就会延长这个消散过程。
这时候的灵魂就已宛如一张白纸,除了根深蒂固的东西,其他都不会有印象,这就是孤魂野鬼的由来,它们游荡在阳间,会滋生灾害与瘟疫。
张驴做的就是让这些灵魂尽快消散掉,防止他们污染现实世界。
他佛法修为也已十分高深,可以通过心灵暗示,诵经祷告的方式,安抚这些亡魂的怨念,净化仇恨,助其早日往生极乐。
这需要消耗心灵力量,不过算是增长功德之事,张驴倒也乐此不疲。
正在他专注净化战场亡魂的时候,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在做什么?”
张驴转头,一个提着狼牙棒,身形修长矫健的女人正在向他走来,是那个母狼蓝月。
他现在贵为天子,不能太过计较了,就堆起一个热情的笑容,打招呼:“蓝月团长,你们这次打得真漂亮!”
蓝月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回应。
张驴却像是没察觉她的敌意,自顾自地感叹道:“唉,打仗就是这样,总有人牺牲。我能做的就是让兄弟们走得体面些,让战场干净些。十哥把这脏活累活交给我,我也得尽力做好不是。”
这番话听起来冠冕堂皇,甚至带着点自嘲和无奈,配合他脸上那副“任劳任怨”的表情,以及旁边那些勤恳作业的行尸,倒让蓝月对他的恶感稍减。
她思虑了下,缓缓道:“你既然是原体,为何要帮助守望者?”
张驴一愣:“什么意思?”
蓝月深吸一口气,道:“那苍穹机甲本来是我们的,可是你却让岳镇渊获得了。”
张驴明白了,挠头:“合着你们还在内斗啊?”
“不是内斗,是有竞争才会有进步,天庭军部有两大派系,你身为原体,理应要为原体军团争取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