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放心!蓝月团长,我老驴虽然爱占点小便宜,但大是大非还是分得清的!”张驴拍着胸脯保证,“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有什么好事,我肯定先想着咱们原体军团的兄弟。”
蓝月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带着部下继续巡视战场去了。
只是临走前,她又回头瞥了一眼那些搬运尸体的行尸,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但终究没再说什么。
看着蓝月远去的背影,张驴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预感到自己未来怕是也要进入纷争之中了。
但是具体该跟着老岳混呢,还是跟着这群狼人?
最好是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捞好处,才是王道。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把我这天灾军团的架子搭起来,手里有兵有粮,说话才硬气。
他看向正笨拙地试图将一具巨大的恐魔残骸拖上运输板的肉山,喊道:“儿子,加把劲!干完活,爹给你弄点高级货尝尝!”
肉山闻言,小眼睛一亮,瓮声应道:“爹……好!”手上力道陡然加大,那恐魔残骸被它硬生生拽了上去。
第一次清道夫任务很快结束,由于尸体实在太多,张驴的小船实在装不下,大部分还是焚烧处理了。
有了大量血肉的补充,血肉方舟号开始生长发育起来,明显大了一圈,内部也多了许多空间。
同时也能够孕育出一种名叫血肉傀儡的生物体。
这是一种重装兵种,身高四五米,与普通的星际战士一般高大,由腐肉、增生的骨骼和金属残片粗暴拼接而成,动作虽然比普通行尸还要迟缓,但力大无穷,皮糙肉厚,能充当优秀的人肉坦克。
……
河洛星的天空是铁灰色的,厚重的云层如同铅块般低垂,偶尔有闪电撕裂天幕,投下短暂而惨白的光。
这里是太空野狼军团的前线堡垒,空气中永远弥漫着硝烟、机油和未散尽的灵能波动混合的气息。
堡垒深处的机械工厂正发出低沉轰鸣,巨大的吊臂起落,火花四溅。
工兵们忙碌地修复着在上一轮战斗中受损的载具和机甲,整备区里,狼人士兵们正在检查武器、擦拭装甲,为下一场战斗做准备。
张驴站在观察窗前,俯视着下方的整备区。
他的天灾军团设在堡垒最边缘的一处半废弃区域,这里原本是垃圾处理厂,现在被黎曼划给了他。
这地方离主居住区远,空间大,最重要的是……臭味和瘟疫气息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爹,看。”肉山瓮声瓮气地说,用巨爪指向窗外。
顺着它指的方向,张驴看到一支小型舰队正在缓缓降落。
那是刚刚撤下来修整的战团,星舰外壳上布满灼烧和撕裂的伤痕,一侧引擎还在冒着黑烟。
舱门打开,士兵们互相搀扶着走出。有的缺胳膊少腿,靠机械义肢支撑;有的浑身是血,绷带几乎缠满全身;更有人被担架抬出,生死不知。
但没有人哭喊,没有人抱怨。只有沉默的行进,和偶尔压低声音的交谈。
这就是前线的日常。
张驴收回目光,转身看向指挥室内。
所谓的“指挥室”,其实只是几间用废弃集装箱和金属板临时搭建起来的棚屋。
墙壁上挂着简陋的星图,一张破烂的桌子上堆满了杂物。
角落里,几只腐蝇正围着某块发霉的食物残渣打转。
青黑赤白四个老鬼物空中漂浮着,小垃圾则趴在地上啃咬着一块灵晶。
唉,自己这里真成了垃圾场了,要找个女人收拾下。
张驴心里暗暗琢磨。
正想着,指挥室的通讯器“滋滋”响了两声,随即传来黎曼粗犷的声音:“老十八,来指挥部一趟。任务,还有……个人你要见一下。”
“什么人?男人我可不要,我只要女人。”张驴习惯性的耍起了嘴皮子。
“少废话,赶紧过来。”黎曼说完就切断了通讯。
张驴耸耸肩,拍了拍肉山:“儿子,看家。我去去就回。”
肉山正蹲在地上研究一只从通风管掉下来的机械甲虫,闻言抬起头,瓮声道:“爹……早点回来。”
太空野狼的军团指挥部,门口立着两尊咆哮的巨狼雕像,狼眼中镶嵌着红色的灵能宝石,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张驴刚走到门口,两名狼人守卫就挺直了腰杆,右手握拳在左胸一敲,这是狼人军团的军礼。
“殿下。”守卫沉声道,“统帅在作战会议室等您。”
张驴点点头,推门而入。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黎曼坐在主位,左右两侧分别是几位战团长,蓝月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