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质会以人心为转移,如果爱代表着创造,那么恨就代表着毁灭,如果世间弥漫的“恨”比“爱”多,那么世界就将逐渐的步入毁灭。
“功德”由此而产生,如果我们能够尽量的减少恨,而多多的传播爱,就能获得一种隐性的气运加持,所谓积善成德,这种气运累积的办法就叫做功德。
当一个人的功德积累到了一定地步,便会量变产生质变,直接撼动命运,福寿延年都还是小的,甚至能够成佛入圣。
但在功德之外,还有一种东西,姑且称之为罪业,它的积累方式与功德恰恰相反,是压抑真善美的爱,而多多的传播仇恨。
功德能够让人福寿延年,罪业则能够让人厄运连连,甚至会产生可怕的诅咒,直接将人咒杀。
这属于一种命运层次的因果律概念,无从躲避,无从防御,就真的好似传说中的生死簿一样,只要写下你的名字,你就立即死亡。
道家天罡三十六至高神术之中,有一种最为诡异和无解的“钉头七箭”之术就源于此道。
据说这种术法只需要将目标妆若弓箭,扎于草人上,配合七箭书使用,可相隔无穷异域取人性命,被害者没有反抗能力,甚至直到死亡都不自知。
“这么厉害!”张驴胆战心惊。
白面鬼安慰道:“主人倒也不用怕,世上并不存在无解的事物,罪业与功德两者是相冲的,如果一个人身上隐性的功德非常高,那么即便对其施加诅咒,也不一定能够杀死对方,您功德深厚,理应能够豁免此类的诅咒。”
“这就好。”张驴松了口气,看来以后要想办法积累功德了,这玩意才是最硬通的东西。
他飞过去,抓起了那枚黑色结晶,脑海中浮现了一串的鉴定数据:【诅咒之石(怨念结晶体)。长期持有或携带,将会负面意念侵蚀心神,厄运缠身,易遭灾祸,削弱功德加持效果。可作为某些特殊诅咒仪式、魔器锻造的核心材料。】
似乎有点用处,张驴将其收入识海,看向脚下。
随着肿瘤的死去,星核正在快速的恢复活力,一种欢心的谢意向他的身心蔓延。
“走了!”他不敢耽搁,招呼四鬼。
星灵也仿佛知晓他的急切,那温柔的波动再次包裹住他们,化作一条流光通道,急速上升。
这次回归异常迅捷顺畅,几乎眨眼间,张驴的意识便“撞”回了肉身。
睁开眼,山巅的风带着硝烟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远处,四大泰坦冒着浓烟,零星的天庭战士正在拼死攻击,但冥府判官那巨大的骷髅头颅已探出大半,紫黑色的闪电伴随,将半边天空都染上不祥的色彩,死亡的威压令人窒息。
肉山正焦急地围绕着他打转,看到他醒来,小眼睛立刻亮起:“爹!你醒了,那个大骨头快出来了!”
“别怕,它出不来了。”张驴缓缓道。
如他所言,随着玫瑰星内病与外邪的全部驱除,活力开始恢复,空间稳固性也自发地开始恢复,空间裂隙正在愈合。
鬼神判官固然强大,但是抗衡不了时空之力。
它那巨大的漆黑骷髅头颅,深深地“盯”了张驴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的灵魂彻底冻结、烙印,然后……开始缓缓向后退缩!
随着它的后退,那道巨大的空间裂隙,愈合速度陡然加快,如同被拉紧的皮筋猛然回弹。
数息之间,裂隙彻底弥合、消失。
天空,只留下一片淡淡的、正在迅速消散的紫黑色能量残痕,以及那股令人心悸的死亡威压缓缓退去的空虚感。
冥府判官,走了。
但这绝不意味着结束,张驴能清晰地感觉到,最后那一眼中蕴含的冰冷杀意与锁定,如同跗骨之蛆,深深印在了他的灵魂中。
这位判官,或者说其背后的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
“呼……”张驴长长吐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连番鏖战,对身心力量的消耗无比巨大,特别是沉入地下激发的五鬼拘灵大阵,更是几乎耗尽了心神之力,这会松懈下来,便感觉似欲昏倒。
“爹,你没事吧?”肉山急忙凑过来,用一个腐烂的大爪子小心地扶住他。
“额,没事,脱力而已。”张驴小心地擦了擦被肉山挨过的部位,那里已经沾了一层腐臭的粘液。
唉,这个大傻儿子臭是臭了点,可是孝心可嘉,不行就带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