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急,张驴退回到了一座山头上,招呼四鬼过来,然后盘膝而坐,开始灵魂出窍。
四大泰坦机甲与天庭战士,则朝着那冥府判官发起疯狂的攻击,拖延它的降临进度。
张驴已经轻车熟路,仿佛挣脱了某种沉重的枷锁,他的“视角”陡然拔高,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盘坐在地的肉身,看到周围紧张戒备的叶庭君等人。
也看到肉山正指挥着瘟疫行尸在他肉身周围堆砌起一道由腐肉、骨骼和粘液构成的恶心“防护墙”。
没有任何留恋,也没有恐惧,他带领着五鬼,沉入地下,遵循着玫瑰星灵的指引,急速向星核下沉。
灵魂的遁速确实是要远超肉身状态,眼前沉重的岩石泥土丝毫不构成阻隔,不像是穿过物质,而是沿着能量与信息的脉络穿行。
以至于张驴都生出了一种错觉,或许这些实质性事物本就不存在。
所谓万物皆数,无论岩石泥土也好,还是生命也罢,本质上都是数据。
之所以会产生间隔,阻挡,是因为两者的数据不兼容。
但灵魂状态之下,似乎与大部分数据都不排斥,也就不受其所阻隔。
下坠的过程,时间感变得模糊。
仿佛经历了漫长岁月,又仿佛只是弹指一瞬。
当“坠落感”消失,张驴与青黑赤白四鬼再次踏上实地时,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超乎想象、壮丽却又病态的奇异空间,玫瑰星的星核灵域。
这里并非想象中黑暗炽热的地心,而是一片无垠的、流淌着金红色液态光焰与璀璨星河般灵脉的“海洋”。
澎湃到极致的生命能量与浩瀚的地磁之力在这里交织、沸腾,构成了星球跳动不息的心脏,散发出温暖而神圣的辉光。
然而,在这片神圣灵域的核心区域,却盘踞着一个巨大、丑陋、不断蠕动、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紫黑色污秽气息的“肿瘤”!
它如同最恶毒的癌变组织,无数扭曲的黑色脉络如同血管和触手,深深刺入周围的金红熔岩与灵脉光河,贪婪而疯狂地吮吸着星球的生命精华。
这就是旧日邪神的残骸,玫瑰星真正的“病根”!
无需多言,张驴与四鬼立即以五角星方位排列,开始施展五鬼拘灵法阵。
万物有灵,万事万物都是有灵的,区别只是强弱大小,强大就会形成灵魂,弱小的则只是一种灵性。
而凡是有灵万物,都会受到五鬼拘灵大阵所克。
随着大阵展开,一团旋涡吸引产生,那硕大的肿瘤立即受到影响,隐隐之间浮动出一团黑雾,发出一声愤怒咆哮,无数的触手从肿瘤中长出,向他们横扫而来。
“星灵,助我!”张驴大声道。
仿佛在回应他的呼唤,整个星核轰然震动,那被肿瘤长期压制、污染的金红色熔岩与璀璨灵脉,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净化怒涛,朝着那肿瘤席卷而去。
五鬼拘灵,灵脉缚体,这场“挖耳朵”行动远比想象的简单和容易。
很快,一团扭曲畸形的黑雾,就被生生的拘摄出肿瘤本体,五条锁链紧紧将它束缚,丝毫也动弹不得。
张驴口中念念有词,吟诵佛法经文,脑后也再次升起氤氲佛光,开始对这团黑雾进行净化。
耳边传来痛苦的嘶嚎,黑雾表面无数张痛苦、愤怒、仇恨的面孔时隐时现,无数只由恶意凝结的眼眸死死盯住张驴。
它不甘,它怨恨,它曾是一尊俯瞰星海、播撒疯狂与亵渎的存在,却最终在这颗不起眼的星球上遭受重创,只能残留一缕污秽意念,苟延残喘,与星球共生,等待渺茫的复苏之机。
如今,连这最后的残灵,都要被这渺小的、新生的、被它视为“虫子”的存在抹去。
“吾之恨……如渊如狱,纵使湮灭,亦将诅咒此界万物……终将腐朽……归于混沌……归于吾主……”黑雾疯狂挣扎,发出一种恶毒的诅咒,最后凝结成了一颗黑色结晶体。
张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种朦胧的阴影笼罩,那并非实质化的力量,倒更像是一种真正的厄运,不由得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糟糕,我们被诅咒了。”身边的四鬼都是见多识广之辈,立即大惊失色。
“诅咒?”张驴疑惑。
青面鬼低声解释起来,诅咒源自于“恨”,与“爱”一样,是天地宇宙间最本源的两种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