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燃神功更是将体内三个动力炉的运转速率催发到极限,提供着狂暴的力量与速度加持,
张驴闪过这一击的同时,全身心地力量、意志、法力都灌注于手中长戟,猛然掷出。
这一掷,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快得超越了视线捕捉、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扭曲破碎轨迹的灰红色细线。
三叉戟在这狂暴力量的灌注下,戟身已经开始出现崩解的裂纹,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这把橙色神兵的灵能也快速的燃烧殆尽。
灰红线无视了利爪挥动的轨迹,以一种玄妙的角度,仿佛直接“跳”过了中间的部分空间,精准无比地射向冥府判官那巨大骷髅头颅的右眼眶。
冥府判官显然没料到这只“蝼蚁”的攻击如此诡异迅捷,但它身为一种无比悠久的生命,时间尺度早已脱离了凡俗大众,张驴这看似跨越空间的攻击,对他而言也仍是如同慢动作。
一副让人感觉无比扭曲的画面呈现在了所有人面前,只见这巨大骷髅好似慢悠悠的抬手,却恰好挡在了那道灰红细线前进的轨迹之前。
那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巨爪,指骨精准地点在了三叉戟的戟尖之上、
咔嚓……喀啦……
三叉戟上本就密布的裂纹瞬间扩散至全身,轰然崩碎,那抹灰蒙蒙的混沌元气在触碰到黑色火焰的瞬间,如同投入烈火的水滴,剧烈蒸腾、消耗,发出滋滋的声响。
张驴赌上一切、燃烧神兵、灌注混沌元气的这一击,并非毫无建树。
那根挡住戟尖的漆黑指骨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却深不见底的灰白小点,小点周围的骨骼呈现一圈裂缝、
冥府判官那紫黑色的灵魂火焰,微微跳动了一下。
它似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指骨上那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伤口。
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种绝对的漠然,以及一丝……如同人类看到蚂蚁试图举起砂砾般的、微不可察的“注视”。
就是这“注视”本身,比任何狂暴的怒火都更让张驴心头发寒。
那是高位存在对蝼蚁“努力”的确认,也是宣判。
你的挣扎,我看到了,然后呢?
张驴跌落在了地上,首次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在绝对的境界碾压下,他的一切反抗都是无用功。
罢了,还是逃命吧。
就在这时,脚下的大地忽地轻轻震动了一下,深处隐隐传来了一股奇特的波动。
那股波动温柔而急切,如同初生幼苗顶开土层时的呢喃。
是玫瑰型的星灵,张驴将星球表面上的真菌全部灭杀之后,星球活力恢复,星灵也重新醒来,它在向张驴传达一种善意,一种治愈伤口的办法。
它并非完整的意识言语,更像是一股纯粹的自然意志与信息流的融合,直接映照在张驴与大地深度连接的心神之中。
瞬间,张驴“看到”了一幅幅画面:
在大地深处,仍是有一团乌黑的东西,寄生在星核之上,在吸取星球的生命力。
那是一团扭曲的旧日邪神,当年降临在玫瑰星的邪神并未被彻底消灭,仍是有一坨污秽物质潜藏在地下深处的星核之中,而表层的真菌,只是这坨扭曲事物的外在衍生。
张驴苦笑:“老兄,马上有更可怕的家伙降临了,我自己都要逃命了,可帮不了你。”
玫瑰星意志立即发出一种急切的频率,好似在说你若是能帮我拔出身上的毒瘤,我就能阻止冥府鬼神降临。
“时间来得及吗?”张驴疑问。
玫瑰星传来一阵肯定的意念。
张驴思虑电转,一咬牙:“好,干了,可是我怎么去地下,这么深,土遁术也遁不下去啊。”
“灵……魂出窍。”玫瑰星意志传来了四个不太连贯的字。
张驴心中一动,是啊,肉体无论如何的相融,也仍是会有阻隔的,而灵魂真的就只是一团能量,
地壳坚厚无比,且蕴含各种天然屏障和混乱能量场,寻常土遁根本无法抵达星核附近。
但灵魂,作为一种纯粹的能量与信息聚合体,却能穿透大部分物质阻隔,尤其是当得到星球灵性本身主动接引与路径开辟时,更是能够循着地脉灵流的轨迹,直达核心。
这是极其危险的举动,灵魂离体,肉身脆弱,极易被毁。深入星核,直面旧日邪神残留,更是凶险万分。
但眼下,冥府判官即将降临,地面战毫无胜算。
对方这种存在,几乎能够压缩冻结现实的时空,你根本不能躲过它的追杀。
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抢在判官完全降临前,助星灵拔除体内“毒瘤”,恢复部分力量,从而强化星球对“伤口”修复能力,阻止判官的降临。
“干了!”张驴眼中厉色一闪,不再犹豫。
他立刻对叶庭君与不远处的肉山同时传音:
“老叶!吾儿,听好,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哪怕我肉身不动,气息全无,也绝不许任何人靠近我。更不许让任何东西打扰我的肉身!
“爹?你要干啥?”肉山困惑。
“爹要去地底下,给这星球掏个耳朵,你在上面给爹护法,就是最大的功劳!”张驴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解释道。
“掏耳朵?护法?”肉山似懂非懂,但仍是点点头:“好!爹你去,我守着你,谁来我就把他变成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