舎净阿晗其实早已感触到了张驴两人的到来。
正如黄宇宙所言,世间的万事万物都是处于联动状态,高级的修士可以通过观察星象,乃至观察身边任何微小的事物变化,从而就能隐约的感触到未来。
这种洞察天机的法门叫做紫微斗数与梅花易数,一者是观天象,一者是观察自己身边的物件,试图从中获取天机。
近些年来,银河生机涌动,诸多偏远或者遗落星域纷纷呈现灵气复苏的景象,从而就涌动出了大量的天赋异禀的人类。
舎净阿晗通过天庭的混沌矩阵系统,也在覆盖的范围之内,寻找衣钵传人。
张驴和王螃蟹就是他寻找到的传人,两人都是天赋异禀,成长潜力惊人,所以他才不惜亲自灌顶,传授给了两人大日如来真经之中的绝学。
这几年过去,王螃蟹倒还罢了,固然是成长迅速,但也没有脱离预期,张驴就有些不同了,他的天眼居然感觉有些看不懂了,只能看到朦朦胧胧的三团光辉。
张驴感觉到了老和尚的目光注视,腆着脸一笑,传音道:“师父,我们回来看您老人家了,这场面要不要我们哥俩出手?”
舎净阿晗神色淡然:“缘起缘灭,自有定数。胜败乃常事,无须挂怀。”
“话是这么说,但护国寺要是输了,您这法丈脸上也无光啊。”张驴搓着手,“我有个主意……要是我们哥俩替您赢了这场比试,您能不能答应我们一件事?”
舎净阿晗瞬间看透了他的想法,淡淡道:“即入我佛门,当四大皆空。”
张驴的笑脸垮下来:“师父,话不能这么说啊。我们虽然是佛门弟子,可也是凡夫俗子,这七情六欲哪能说断就断?而且不经历红尘,又哪来的超脱,您看,我们要是赢了,给护国寺挣了面子,您就破个例,帮我们牵牵红线……”
舎净阿晗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若是普通女子倒还罢了,可是皇室公主不同,一旦牵缘定线,你们以后的命运只怕都脱离不了这太阿皇室了。”
张驴一呆,隐隐感觉老和尚这是在向自己发出预警。
是啊,若是真的成了驸马,娶了公主,那以后他就也是天龙人了,一定是要维护天龙人的统治。
可是以自己的性子,不造反已经是很给面子了,要他死心塌地维护这个统治……怕是难。
这时,场上已经动起了手。
护国寺这边出动的是一个金丹后期的大和尚,法号智空。
他身材魁梧,手持一根降魔杵,肌肤隐隐泛着金属光泽,修炼的乃是佛门金刚不坏神功。
与之对战的是黄宇宙的大徒弟,金辰子
“请!”两人同时出手。
金辰子长剑出鞘,一剑刺出,剑尖吞吐三尺金色剑芒,空气中响起尖锐的破空声。
智空降魔杵横扫,杵身与剑芒碰撞,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
两人一触即分,又迅速战在一起。
智空的金刚不坏体已修炼到极高境界,虽然还称不上万法不侵,万物难伤,但寻常攻击根本破不开他的防御。
金辰子剑光虽利,砍在他身上却只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留下道道白痕,一时难以破防。
可金辰子却不急不躁,身形飘忽,剑走轻灵。
他的剑法确实古怪,每一剑刺出,剑尖都在空中划出微妙的弧线,轨迹难测,仿佛遵循着某种星体运行的规律。
看似繁星点点,笼罩八方,实则剑意含而不露,引而不发,让人捉摸不透他下一剑会刺向何处。
智空起初还能仗着防御硬撼,但十几招过后,眉头渐渐皱起。
他发现金辰子的剑招不只是轨迹诡异,剑尖吞吐的庚金剑气更是锋锐无匹,且带着一种奇特的震荡之力。
每一次格挡,那震荡之力都透过降魔杵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隐隐浮动,更麻烦的是,剑气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破军”煞气,专破护体法力。
张驴停下与老和尚的对话,眉心天眼微开。
在金辰子身周,隐隐有淡淡的金色星辉流转,与天上某颗星辰遥相呼应,获得了某种玄之又玄的力量加持。
这股力量不仅加持了他的剑气锋锐,更赋予其一种“破甲”、“穿透”的特性,可怕无比。
他心底惊叹:“沃日,世上还有这种能够与专属星辰产生联动的剑道!”
旁边的王螃蟹也是看出了不凡,若是自己上去,只怕都逃不了好,不由得啧了啧舌:“老驴,我看咱哥俩还是别凑这个热闹了。”
智空开始处于下风,金辰子眼中精光一闪,忽然剑势一变,不再游斗,整个人与剑合二为一,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星,直刺而去。
这一剑不仅凝聚了金辰子全部的精气神,更引动了天上破军星的一丝投影之力,剑未至,那股无物不破的可怕剑意已让广场上不少修为较低的僧人面色发白。
智空暴喝一声,全身金光大放,降魔杵横在胸前,试图硬挡。
“铛!”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
智空闷哼一声,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他胸口僧衣破碎,露出一道寸许长的伤口,虽不深,却有丝丝缕缕的金色煞气缠绕,阻碍伤口愈合,鲜血缓缓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