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年轻警员还想说些什么,但被那位代罚者凶狠地一瞪,顿时不敢开口了。
“让我来吧。”
审讯室里又进来了第三个人。那是一位穿着少见的黑色衬衣的男子,他没套马甲,只披了件非正装的黑色外套。他眉毛稀疏,蓝眸冷漠,脸庞的线条仿佛一片片刀锋,刚硬到缺乏足够的柔和。
也是非凡者……洛恩心中警铃大作,如临大敌。
“不行!乔伍德区的案子都由我们风…咳咳,由我们负责!”那位代罚者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这是刑事案件!”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没有资格……”
“那你就有吗?这里是警察局!”
“你他妈……”
两人就这么在审讯室里,当着洛恩的面,为了管辖权激烈地争吵起来……就连审讯椅后的洛恩都被他们彻底无视了。
……
“喂!你们警察局的伙食也太差了吧!”
“没有肉也就算了,来份燕麦面包也行啊!”
“你不能强迫我这个月收入超过50镑的绅士去吃这些东西……”
“我要投诉你们!”
洛恩啃着干巴巴的黑面包,满脸无语地看着前来送餐的警员。
他用了一种连自己都讨厌的、浮夸的语气,来伪装自己。努力塑造一个因为莫名其妙被关押而满腹牢骚、注重体面但又有些无力的普通市民形象。
“我会投诉你们的!我一定要投诉!”他继续嚷嚷着。
三天了,他被关在警察局的临时拘留室里已经三天了,除了最初那次审讯,再没有人来正式问话,就这么不闻不问地关着他,仿佛在消耗他的耐心,或者等待什么。
警员没有接他的茬,只是面无表情地将餐盘塞进来,冷声说:“调查清楚自然会放你走。”
“拜托,有什么好调查的……”
警员没有应声,收起餐盘准备离开。临走前,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说道:
“对了,你的员工来探望你了,准备一下吧。”
员工…唉…洛恩攥紧了手掌。
虽然被关着,但还允许有人来探望。这是想用探望的机会,来抓住我的马脚吗,切。
……
没过多久,洛恩就在探视区的铁栏杆后面,看到了厂长泰德,还有和他关系不错的老科勒。
两人的情绪都明显很低沉。
“老板/斯科特先生,您没事吧?”
看着满脸憔悴的洛恩,两人都有些激动。
洛恩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先生,到底怎么了?送信来的警察说,您成了犯罪嫌疑人。”泰德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
“这是污蔑!”洛恩的语气充满了愤慨,“我什么都没做,就被他们关起来了!”
“你们觉得我像是会犯罪的人吗?”他看向两人,眼神“真诚”而“委屈”。
“当然不是!”老科勒率先开口,“我们都知道,斯科特先生您是一位真正的绅士,绝对不会犯罪的!”
“嗯。”泰德也用力地点了点头,他对这位年轻老板的品行还是信得过的。
“呼……”洛恩叹息一声,随后故意加大了音量,好让外面的看守听到。
“律师!我要请最好的律师!”
“泰德!你马上去请全贝克兰德最好的律师来保释我!我一定要控告这家警局!”
“明白了,老板,我回头就去安排!”他做生意有些年头了,确实认识几位在法律界有些名气的律师。
等了几分钟,见洛恩的情绪稍微平复下来后,泰德才斟酌着词语,小心翼翼地再次开口:“老板,其实……”
他和老科勒担忧地对视了一眼。
“你不在的这几天,厂里……发生了一些事。”
“一些事?”见两人明显不好的脸色,洛恩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其实不光是我们厂,整个贝克兰德都……”泰德的语气有些躲闪。
“对对对!我听说有好几个贵族老爷都从楼上跳下来了!还有好几个去趴铁轨了!”老科勒也在一旁帮腔道,似乎是想做个铺垫。
见两人一副生怕自己承受不住打击、拼命铺垫的样子,洛恩无语地摆了摆手,
“停,停,停。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承受得住。”
“呃……就是……”泰德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的厂子……要破产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