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怎么又要破产了啊？！”
一听到“破产”这两个字，洛恩的情绪明显激动了起来，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
泰德：“……”
“咳咳……”意识到自己失态，洛恩轻咳两声，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咬着牙问道：“怎么好好的，突然就要破产了？”
“前两天不还都好好的吗？”
不怪洛恩如此诧异。虽然厂子目前的效益并不算好，只能勉强算是不赚不赔，但好歹也算是走上了正轨。再怎么说，也搭上了军方的线，他还指望着之后，能靠自己设计的冲锋枪大赚一笔呢。这怎么好好的，突然就要破产了呢？
泰德的脸色灰败，像是几天没睡好，他艰难地开口解释道：“老板，不是厂子本身的问题……是，是股市的原因……”
“股市？难不成……股市崩了？”洛恩猜测道。
“嗯。”泰德重重地点了点头，“就在这两天，股市突然大雪崩，无数人倾家荡产，跳楼的、跑路的……到处都是。”
“雪崩？破产？”洛恩想起了前几天，报纸上还全都是行情一片大好、鼓励民众积极投资的新闻，怎么这么快就……
“泰德，”洛恩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他看着眼前这个面色发黑的厂长，“我记得，你之前好像是把房子都抵押给银行，拿去买股票了吧？你的那些钱……”
“没了！”
洛恩的话还没说完，泰德一直强撑的情绪终于崩溃了，“全都没了！全赔光了！我的房子……也被银行给收走了！”
“呜呜呜……”
看着眼前这个三十好几的大男人，忍不住泪洒当场，洛恩虽有同情但也感到有些尴尬。
“没事的，只要人还在，一切就都还能重新开始。”
“是啊，泰德先生，只要人没事就行。”一旁的老科勒也叹了口气，伸出粗糙的手拍了拍泰德不断颤抖的后背。
见对方抹着眼泪，好不容易才恢复了平静后，洛恩赶紧将话题拉回正轨：
“那还有一个问题。股市崩了，跟我的工厂又有什么关系？”他有些不解，“我没有买股票，也没有把工厂进行抵押，为什么也会跟着破产？”
“噗……”
泰德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晰一些，“因为……整条产业链，从上到下，都崩了。”
他停顿了片刻，继续解释道：“那些卖给我们枪械原材料的加工厂，帮我们出售产品的批发商，甚至就连好几家最基本的钢铁厂，都受到了这次股市崩盘的冲击。是破产的破产，重组的重组……”
“可以说，整条军火的产业链，都发生了结构性的损伤。”
“他们一崩溃，处在整个产业中游的我们，自然也得跟着一起崩溃。”
“这也太……”洛恩张了张嘴，还是有些不敢置信。那么多家工厂和产业，就因为一场发生在交易所里的风暴，说没就没了？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金融风暴所带来的巨大冲击。
“老板，受伤的，可不止我们一家。现在贝克兰德，好多家厂子都不行了。”泰德声音沙哑的补充道，
“就像我们隔壁的那家纺织厂，还有对面的那家木材加工厂，也都受到了严重的冲击。这几天都裁了不少人，好多工人，都失业了。”
“那你说，现在应该怎么办？”探视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洛恩也有些焦急。
“老板，我想了一下，以我们现在的情况，只有两种办法。”
“说。”
泰德伸出了一个手指：“第一，直接将工厂关闭。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只要工厂还开着一天，我们就会亏损一天。不如早点将它关掉，这样还能减小一些损失。”
“那这样的话……工人们，不就都会失业了吗？”洛恩瞥了一眼旁边瞬间脸色惨白、低下头去的老科勒。
果然，他也在害怕，工厂没了，他的未来，也就没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泰德也有些无奈。
“唉……那第二个方法呢？”洛恩问道。
以现在的行情，一旦工人们失业，短时间内，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再找到新的工作。在这场因为股市崩盘而产生的连锁反应彻底结束前，他们不可能再恢复稳定的生活。
“第二个方法就是……收购。”
“收购？”洛恩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嗯。”泰德点点头，“我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将这条产业链的上下游，全都买过来！整合成一条我们完全掌控的产业链！这样，我们厂子面临的原料和销售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啊？”
洛恩听得目瞪口呆，
“泰德，你是不是因为伤心过度，导致脑子有些……”
“不是的！老板！我没疯！”泰德连连摇头，情绪激动。
“股市崩盘，对大部分人来说是场灾难，但同时，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