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冲到金发侍女的身旁,一把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捏住她的脖子,强行将她弄醒。
“船长。”金发侍女从窒息压迫感中惊醒,看见了特雷茜那张极度扭曲的俏脸。
“我…船长…我只是……”她感受到自己脖子上的压迫感越来越重,然而特雷茜却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打算。
“布兰度呢?!”她用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嘶吼着逼问道,“你把他弄到哪儿去了?!”
“我不……”金发侍女话还没说完,就眼前一黑,再度失去了意识。
特雷茜冷冷看着倒地的侍女,攥紧了手掌。
“布兰度,你到底去哪了……”
……
又过了两天,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
对洛恩来说,那股不安的预感似乎真的只是错觉。
拜亚姆城内的气氛,也随着时间的推移,稍微缓和了一些。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洛恩看着窗外那座宏伟的教堂尖顶,沉声说道。
达尼兹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长时间待在同一个安全屋,本身就会极大地增加暴露的风险。更何况,这里终究是风暴教会的大本营。
像达尼兹这样的知名海盗,长时间待在这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某个嗅觉灵敏的“代罚者”给闻出味来。
到时候,被堵死在这里,那可真是想跑都跑不掉了。
于是,两人趁着夜色,小心翼翼地离开了这处“最危险也最安全”的藏身之处,又转移回了之前那间不起眼的廉价旅馆。
“我得再去联系一下船长。”达尼兹对洛恩说道:“看看他们到哪了,我们总不能一直这么干等着。”
洛恩看着他那副归心似箭的样子,点了点头,叮嘱道:“小心点。”
“放心,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你可是有一万镑的悬赏呢。”达尼兹摆了摆手,出了门。
“三千镑…说的你自己没悬赏似的。”洛恩吐槽了一句。
……
可惜的是,船长艾德雯娜的回复,让达尼兹感到一阵失望,由于风暴教会在海上的活动愈发猖獗,为了安全起见,“黄金梦想号”不得不临时改变了航道,绕一个大圈。这意味着,他们还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能抵达拜亚姆附近。
狗屎,还得在这个鬼地方待多久……达尼兹沮丧的从那个隐秘的联络点走了出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希望自己的假期快点结束。
他一边在心里抱怨着,一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就在他准备直接返回旅馆时,一家看起来还算热闹的酒馆,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他犹豫了一下,本着“来都来了,顺便打听一下最新情报”的想法,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他熟门熟路地点了一杯啤酒,找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然后便竖起耳朵,开始过滤周围那些海盗和水手们的嘈杂交谈。
很快,邻桌几个看起来像是赏金猎人的家伙的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嘿,听说了吗?最近出了个大新闻。”
“你是说那个万镑悬赏?”
“就是那个!整整一万镑!活口!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的家伙,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一万镑的悬赏……达尼兹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了。他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啤酒,继续听着。
“算了吧,能被悬赏一万镑的,怎么可能是普通人。那种级别的目标,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另一个人说道,“不过,最近倒是有个更‘亲民’一点的悬赏,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
还有一个悬赏?
那人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烈焰’达尼兹?”
“噗——”
达尼兹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啤酒,差点直接喷了出来。
怎么还有我的事?!他立刻警觉了起来,将伪装用的帽子又往下压了压。
“‘烈焰’达兹?有点印象。”桌上另一个人说道,“好像是‘冰山中将’手下的那个水手长吧?官方悬赏三千镑的那个?”
“不止!”最开始说话的那个人,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我听说,就在这两天,突然有人发布了一条针对‘烈焰’达的私人悬赏!赏金……七千镑!”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让达尼兹浑身冰冷的话。
“生死不论的那种。”
“哐当!”
达尼兹手里的啤酒杯,重重地磕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什么!
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有惊呼出声。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半响才回过神。
狗屎!我为什么比布兰度少啊!
不,不对!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出大事了!
……
海上。
贝尔纳黛.古斯塔夫坐在书桌前,指尖轻轻地捻着一枚花纹奇特的古老金币。
这枚金币,是从阿尔杰的那个皮箱里拿来的……
根据她对罗塞尔日记的分析,那个皮箱有很大概率属于蒙奇.布兰度。
“奇怪……占卜出错了。”
她看着眼前那片混沌模糊的占卜反馈,眉头微微皱起。
就在刚才,她试图通过这枚金币,来占卜一些关于“蒙奇·布兰度”的、更深层次的信息。
但可惜的是,占卜并没有成功。
“能被‘烈焰’达尼兹那种序列7的非凡者‘害死’,说明他本身的序列,应该不会太高。”贝尔纳黛喃喃自语,“为什么占卜会失败呢?”
“是他具有反占卜的能力吗?”
“但他已经死了啊……莫非,这件事,另有隐情?”
作为在非凡领域耕耘了漫长岁月的强者,她对各种诡异的情况都了如指掌。而眼前这种反常的现象,让她敏锐地感受到了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她放弃了继续占卜的打算,将那枚金币,平放在了自己的手心。
随后她酝酿了一会儿,缓缓睁开双眼。
“窥秘之眼。”
在“窥秘”的状态下,金币在她眼中呈现出了完全不同的景象。她发现,在这枚金币的表面,缠绕着一些极其淡薄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奇特的银色痕迹。
“‘命运’途径……”
作为亵渎之牌,“命运”牌的持有者,她对这条途径的气息,再熟悉不过了。
贝尔纳黛收起了“窥秘之眼”,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我记得……拜亚姆城内,正好就有几位‘命运’途径的非凡者。”
“或许可以去找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