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了进去。
“抱歉，最近来要债的人实在太多了，我有些神经过敏。”中年人按着太阳穴，语气沙哑地解释道。
他指了指窗外，“厂子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很抱歉，我在信里隐瞒了一些细节。”
“工人都陆续离开了，除了楼下那些讨要薪水的，整个厂子，现在也就剩我一个人了。”
“库存的货物也没有了？”洛恩问道。
“有，还有一大批子弹在仓库里，”男人叹了口气，脸上满是苦涩，“但……根本卖不出去。市场已经饱和了，现在就算是亏本都卖不掉。”
他自嘲地笑了笑：“当初都是用最优质的铜做的，现在却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能拓展新的销售渠道吗？比如军方之类的？”洛恩又问道。
“我要是有军方的关系，还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吗！”男人情绪激动地哀叹了一声，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生产能力还是有的，但缺乏足够的资金和稳定的客户渠道……洛恩在心里迅速分析着现状。
“能带我参观一下工厂吗？”洛恩问道。
“唉……跟我来吧。”工厂老板泰德，叹息一声，站起了身。他没敢走正门，因为那会直接撞上楼下那些讨薪的工人。他带着洛恩和老科勒，从办公室后面的一个隐秘小门走了出去。
泰德带着两人穿过寂静的厂房，来到了生产车间。
怎么说呢，这里的景象，和他最开始设想的那种机器轰鸣、井然有序的流水线生产车间完全不同。
更像是一个……规模大一点的手工作坊。
白沙瓦……洛恩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穿越前看过的某些视频，关于那个以手工生产枪械为生的传奇村庄。
这里的设施，和那些视频里的场景惊人地相似。
不，甚至可能还不如白沙瓦。毕竟那里的作坊里，好歹还有电动机床之类的现代工具，而这里，大部分机床似乎都还是靠人力驱动的。
还好我有心理准备……因为提前从老科勒那里了解了情况，洛恩倒也没有太过失望。他看向身旁的老科勒，压低声音问道：“这里的环境怎么样？和你以前工作的工厂比呢？”
老科勒四处打量了一下，还伸手摸了摸冰冷的机械，然后才开口道：“先生，虽然我没有在枪械厂工作过，但这里的环境比我之前待的机械厂要好。你看，这些机器上都没什么锈迹，保养得还不错。”
洛恩点点头，将他的话作为参考。
虽然设备简陋了点，但生产他设计的霰弹枪应该是足够了。毕竟，当初那把原型枪，还是他在“黄金梦想号”的修理室里手搓出来的。
参观完生产车间，他们来到了仓库。
当厚重的仓库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火药味扑面而来。
成箱的子弹整齐地堆放在地上。但旁边，也有一些零散的枪管和弹药并没有装箱，而是散乱地堆积在一起。
看来，他连雇人装箱的钱都付不起了……洛恩在心里分析着。
“我可以稍微检查一下吗？”
“可以。”泰德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洛恩走上前，拿起一枚子弹放在手里细细打量。
弹壳表面有些氧化，但材质确实不错，用的是优质的黄铜，比他在海上见过的那些手搓弹药要好上太多了。
洛恩看了一眼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泰德，不再兜圈子，直接开口问道：
“泰德先生，这间工厂，你打算多少钱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