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者先生，你要是自己想抬价的话就明说。”奈芙翻了个白眼。
“好吧，”克莱恩坦然承认，“但听起来这盏灯帮不了我什么。”
奈芙伸手扣了扣神灯，朝克莱恩微笑道：
“那谁知道呢？愚者先生，如果你真的想借机抬价，我建议你忍住现在许愿的想法，继续等下去。想来只有这盏灯自己才更清楚，它究竟能帮你做到什么。”
对于她的话，灯神的反应则是：“我们已经约定好了，你们不该临时毁约！”
“哦，你说得对，”奈芙转头看向灯神，“但你从来没有想过吗？也许这位先生并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样镇定，他真真切切地需要你，眼下这样只是一种拿乔的手段，只要你坚持下去，他不仅不会抬价，说不定还会降价……哎哟！”
奈芙捂住脑袋瞪向克莱恩。
“奸商，”克莱恩言简意赅地评价道，“你这完全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灯神被这一番闹剧惊住了，淡金人影面对这两个人，发出震惊的声音：
“……如果不是能够看透你们两个的途径，能够看清你们两个身上的气息，我几乎要觉得自己认错了人。
“诡秘错过了祂，真是一件憾事。”
“哎呀，这可不是我发明的，”奈芙替自己申冤，“这种诡辩之术明明是我在书上学到的——只是你问了，我才刚好拿出来的，愚者先生，你怎么能怪我呢？”
克莱恩“呵”了一声，没再理会她，灯神也不再和她说话，而是主动开口道：
“按照我们的约定。
“我将完成你三个愿望，而你，在本纪元1368年结束前，你必须将这盏‘许愿神灯’送至星空。”
灯神的声音庄严而肃穆，像是某种宣告，接着祂就警告道：
“如果你不能完成这个承诺，即使你已经成为‘诡秘之主’，也会因此陨落并分裂。
“说出你的愿望吧，注意，不要涉及较高层次的非凡特性，也不要超过我目前能力的上限，否则，愿望将以扭曲的方式实现。这是已经制定的规则，现在的我也无法违背。”
“我有个问题，”奈芙举了下手，“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进到灯里面的吗？”
“……很好，”灯神继续说道，“我希望在我们以后见面的时候，祂能够保持安静。”
克莱恩忍着笑瞥了一眼奈芙，那一眼没有半点威慑力，但奈芙还是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以示自己将保持安静。
克莱恩这才重新面向灯神，开口道：
“第一个愿望，让我的‘乌托邦’在灵界诞生对应的区域。这不涉及序列的提升，也与较高层次的非凡特性无关，你肯定可以办到。”
灯神那淡金的人影摇晃了一下，笑着说道：“你的愿望将被满足。”
那道淡金色的人影消失了，奈芙好奇地看向克莱恩，克莱恩闭上眼睛，放心地将灵性上升，重新进入“源堡”。
他不过片刻就回来，在奈芙怀着疑问的眼神中笑道：
“我原本打算再过一段时间，就许愿制造一场天灾，让乌托邦直接毁灭的，眼下这种情况，我的秘偶倒是节省下来了。
“嗯，这部分秘偶可以空出来，等到当前的‘剧情’全部演绎完，如非必要，乌托邦可以不再与外界接触，这部分秘偶自然就可以维持待机状态……”
他点了点头，奈芙看着他，不解道：“既然你原本就打算利用愿望制造天灾，提前仪式，那为什么不直接许愿让灵界诞生相应的区域呢？”
“我实现过足够多的关于天气的愿望，但灵界的可没有，”克莱恩摇了摇头，“不过这倒是提醒了我，不知道‘许愿神灯’在积攒的愿望不足的情况下是怎么做的……”
“显而易见，”奈芙翻了个白眼，“它会直接扭曲别人的愿望。”
克莱恩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他拎起“许愿神灯”，又好奇问道：
“说起来，既然更换主人会让愿望重新计算，那如果我反复更换主人，每许一个愿望就换一次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奈芙目光真诚地看着克莱恩，“你永远是你，愿望数量永远都在，所谓的更换主人会清零，是因为新主人还没许过愿！”
克莱恩失望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并未立即晋升，而是等到了“剧情”演绎完成之后，才暂停了乌托邦与外界的一切交互，服下魔药。
那一瞬间，克莱恩的身体仿佛分裂成了无数个人，他们有着自己的喜好，自己的性格，自己的坚持，自己的命运，生活在一个叫做乌托邦的城镇里。
这些人很快度过了短暂的一生，在暴雨般落下的闪电里，清醒了过来，认知到了自己最本质的身份是什么。
是周明瑞，也是克莱恩·莫雷蒂，还是夏洛克·莫里亚蒂，格尔曼·斯帕罗，道恩·唐泰斯，梅林·赫尔墨斯。
一件事物可以有很多名字，但它的本质不会改变。
这一个个“人”抬起了脑袋，在灵界之中那个虚幻的城市望向无穷高处。
他们看见了虚幻细密的灵体之线，看见了一个由部分“无瞳之眼”和部分“扭曲之线”构成的符号。
以这个符号为核心，克莱恩的身影勾勒了出来，眼睛紧紧闭着。
一条条“灵之虫”，一点点非凡特性，一个个自我认知，从乌托邦对应的灵界区域飞起，投向了克莱恩略显虚幻的身体，让它逐渐拥有实质。
到了这一步，克莱恩的灵体和血肉之躯再没有明显的界限，它既一体，又分散，处在相当微妙的状态中。
也就是说，灵体可以等于血肉之躯，血肉之躯也能融入灵体，只要克莱恩愿意，随时能在这两种状态中转化，当然，他也可以让血肉之躯和灵体分开，各具特异，这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两秒钟，重组完成，漂浮于灵界深处的克莱恩睁开了眼睛，瞳孔只剩深黑，没有半点光亮。
他已晋升序列1，成为“诡秘侍者”。
……
“所以，你要告诉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奈芙皱起眉盯着克莱恩，“查拉图还活着？”
“是的，”克莱恩点了点头，“我在晋升时察觉到了，祂似乎还有另一个后手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