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祂又招了招手,这一次侧开了身子。
那是……第二块“亵渎石板”!
奈芙瞪圆眼睛,她看着亚当,亚当却只是微笑,奈芙犹豫着走了过去,与亚当并肩而立,视线却落在“亵渎石板”上。
“我在考虑把你的途径写上去,”祂嗓音温和地开口,“但我的信息不够完整。”
“……要不您等等?”奈芙诚恳地问道,“等我真的掌控了唯一性再说,因为我的信息也不比你完整多少……”
“本应如此,”祂自然说道,“但你一定对‘亵渎石板’上的内容感兴趣。”
奈芙不说话了,因为这是真的。
“但其实我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她斟酌着开口,“理论上来说,第二块‘亵渎石板’似乎是您的尸体……”
这句话开口时亚当就意识到她要说什么,祂的声音毫无情绪:
“当然。
“但‘食尸鬼’阶段的你,可没办法这么把‘亵渎石板’吃下去。”
“那如果我只是观看它呢?”奈芙问道。
“那其实用处不大,”亚当告诉她,“因为仅仅只是这么看着,你无法探寻那段历史,它不像历史书与神话书,你真的能从中读到历史的痕迹。”
所以,月城对我来说确实是个好地方,如果我待的图书馆里堆满了佛尔思的书,我应该完蛋了……
她停顿了几秒,又一次问道:“您真的不考虑一下改变教堂的装饰吗?”
“……如果你执意的话,”亚当看着她说道,“我想你有办法装饰这里。”
奈芙咽了咽口水,立即开口:“抱歉。”
“我想,觊觎我的尸体这件事,更值得你道歉。”亚当不喜不怒地提醒她。
奈芙知道这不是发火的征兆,充满神性的亚当似乎缺少情绪,只要你不阻拦祂拯救世界的道路,祂似乎就没有别的情绪。
但奈芙天然不适应这种过于平和的人,这让她浑身难受——或许这也称得上是一种天性,她非常想给情绪如同一张白纸的亚当涂上点颜色。
这听起来很奇怪,毕竟她明明是一条把“纯白”写在魔药名称里的途径,但似乎又理所当然,奈芙一边安慰自己物极必反,一边切入了正题:
“……我其实很想知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他没有占卜这枚十字架……”
她摊开掌心,露出其中的“无暗十字”,接着开口道:“如果我没有窥探这枚十字架的过去……”
“不会的。”亚当笃定地告诉她。
“但是……”奈芙似乎想说点什么。
“对于尚未发生的未来,我们确实都不敢肯定,”亚当摇了摇头,“但那些都已经是过去了。”
奈芙其实仍旧感到困惑,亚当想了想,向她问道:“你已经有序列2,那么,你或许曾经借助‘源质’的力量观察过这个世界的过去?”
“不……”奈芙摇了摇头,“我怕我真的看到点什么。”
“很谨慎,”亚当点了点头,“那你总该完整取得过别人的记忆。”
奈芙点了点头,亚当问道:“当你观看它们的时候,会认为它们正在发生吗?”
“当然不会……”奈芙下意识说道,声音又忽然停了下来。
她看向亚当,亚当告诉她:“对于那样层次的存在来说,时间没有意义。”
奈芙皱起眉,作为出生在信息时代的孩子,她当然听过类似的观点,什么时间没有意义,什么四维虫子……但没到那个层次,有些话哪怕听一万遍,也难以真正理解,就好像奈芙至今不明白克莱恩是如何在操控秘偶的时候不影响自身的。
——她没办法理解意识分裂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但是她至少理解一件事,奈芙斟酌着,不怎么确定的问道:
“这听起来和宿命很相似?”
“我不知道,”亚当说,“我对外神的权柄和象征并不够了解。”
奈芙吐出一口气,想了想开口道:“那地球内的呢?我和‘命运’途径是否相邻?”
亚当沉吟了几秒,回答她:“等你掌握了唯一性,应该能够感觉到。”
“感觉?”奈芙困惑地问道。
“非凡特性聚合与神性的影响会让你对相邻途径产生渴望,”亚当回答她,“神性影响你的方式和影响我们的方式不一样,但不意味着没有影响——又或者你不认为那是种影响?”
奈芙微皱起眉,当她为此思索时,亚当忽然问道:“在你看见的那个故事里,阿蒙的前路在哪里?”
“‘救赎天使’……”奈芙下意识报出了这个名字,卡了一瞬后,才继续说,“这是‘宿命’途径的序列1,外神‘宿命之环’持有的途径。”
奈芙不确定亚当对这段话有什么感受,因为祂忽然安静了下来,在这份让人不安的寂静中,她听见阿蒙的声音:
“我?‘救赎天使’?
“哈?”
“……?”奈芙环顾四周,又看向眼前的亚当。
好在金发的神父并未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单片眼镜戴上,祂仍旧保持着温和的神色,声音平缓:
“阿蒙。”
一只乌鸦穿过头顶的彩窗,就那样飞了下来,落在亚当的肩头,用有白眼圈的眼睛看着奈芙问道:
“你确定那个魔药名称是‘救赎天使’?这听起来像是某种疯狂的幻想。”
“毕竟,”奈芙看着祂,幽幽开口,“你的父亲曾预言你是末日来临时的光,如果不是因为‘救赎天使’,难道是因为超新星爆炸时发出的光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