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发现阿里安娜的动静时,奈芙就意识到这件事暂时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她识趣地躲进厨房,等待克莱恩完成战斗,当她把手伸向一块蛋糕时,有人抢先一步抢走了蛋糕。
“呸,”对方抱怨了一声,“你怎么也爱吃这种甜腻腻的东西?”
奈芙扭头去看,视线停留在对方火红色的长发和刀刻般的五官上,忍不住问道:
“谁帮你捏的脸?”
不管梅迪奇附身的对象是谁,奈芙都不信这人真长这样。
“嗯?”梅迪奇转过了头,“阿蒙。”
奈芙露出惊骇的表情,梅迪奇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放心,我不会把你那个朋友的事情告诉阿蒙的,来之前我也见过了主,阿蒙没有机会在我身上留下后手——呵,我猜到他让我来找你肯定有什么目的,原来打得是这么个主意。”
“阿蒙让你来找我?”奈芙更惊讶了。
“他告诉我你给我取了外号,叫火锅,”梅迪奇回答道,“他还给我解释了为什么要叫这个。”
“……”奈芙的表情凝固了。
她左顾右盼,想找点什么转移话题,视线落在捧着块奶酪的艾思身上,顿时有了灵感,于是梅迪奇就看到她伸手戳了一下艾思,语气真诚地问道:
“为什么阿蒙能帮人捏脸,你连自己变个形都做不到?”
“吱?”艾思踉跄了一下,眼神无辜。
“你养了只老鼠?”梅迪奇跟着上来戳了一把,“还是只‘偷盗者’……你想让它变什么?乌鸦吗?”
“其实我还没想好,”奈芙摇了摇头,“我主要是不想养老鼠了。”
“好吧,”梅迪奇把蛋糕塞进了嘴里,“这里还有没有别的吃的?我不要甜食。”
“到底是谁爱吃甜食?”奈芙忍不住问道。
“大蛇,”梅迪奇摇了摇头,“他以前很爱吃甜食,但是现在不吃东西了。”
奈芙微微一怔,轻微地沉默了一下。
“这不是件好事,对吧?”她问道。
梅迪奇似乎意识不到这份感伤的情绪,或者不怎么在意,祂嗤笑道:“你还真是小姑娘啊?这么多愁善感的。”
我就多余把你当人看……天使果然没一个是正常人,啧……奈芙呲了下牙问道:
“你到底要干什么?”
梅迪奇想了想回答道:
“我原本只是想确定阿蒙到底想干什么,他分明已经知道一切,却不愿意回到主的身边,和我一起补全主,但又总要在关键的时候帮助一下我们。
“这很莫名其妙,你知道吗?我真的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我问过主,主说他有自己的想法,等到合适的时候,他自然会回来的。
“然后我又去问大蛇,什么是合适的时候,大蛇告诉我,主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只要跟随主的指引前进就好了。
“也许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知道为什么?好吧,我确实知道……奈芙吸了口气,回答道:
“如果你发现了你的父亲假死欺骗了你,你会怎么想?”
“我没有父亲。”梅迪奇冷静地回答道。
奈芙的下一句话足足在喉咙里卡了十几秒,才被她硬生生咽回去,她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那就是你的养子。”
“谁?”梅迪奇愣了一下。
“阿蒙。”奈芙冷漠地回答道。
梅迪奇想了想告诉她:“我觉得这很正常。”
还,还真是……奈芙哑口无言,梅迪奇又接着说道:
“但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
“这确实有可能,他在和他的父亲闹脾气……嘶,我要去嘲笑他——对了。”
祂停了停,似乎刚想起来这件事:“主说你可能用得上我。”
用你?我要你干什么?帮我打那群狂战士吗?不对,等等,你好像真的有一个无法取代的作用……
奈芙忽然眼前一亮,她亲昵地问道:“我尊敬的战争天使,敢问战争的象征还在不在你那里?”
梅迪奇显得有些疑惑,但仍旧回答道:
“对于唯一性这样的存在,只要容纳过,位格就会保留,虽然图铎和萨林格尔也曾经做出过尝试,但他们已经死了,所以当前我与唯一性的关联最强。
“但是也因为我并不具备相应的非凡特性作为支撑,许多能力我是无法动用的。”
“不,不需要能力,”奈芙信誓旦旦地说,“阿蒙上一次告诉我祂去因蒂斯了,现在还在那里吗?”
“本体的话没有,”梅迪奇摇了摇头,“祂的本体一直躲在‘神弃之地’,几乎不在外界露面,但分身一定是有的。”
“你得去一趟因蒂斯,”奈芙告诉祂,“最好是特里尔。”
“为什么?”梅迪奇不理解,“你希望那里发生一场战争?或者说,你希望战争起源于那里?”
奈芙摇了摇头,轻笑道:
“我想给自己的计划加一点成功率。嗯,你在那里待到,有一道闪电劈开特里尔的天空为止。
“当然了,也不一定是闪电,也有可能是飞空艇什么的,但我希望是闪电,那意味着事情真的无法挽回了。”
“你希望暴君和唱诗班的那家伙打起来?”梅迪奇反应了过来。
唱诗班……还真别说,“太阳”途径那个动不动赞美太阳的劲头,还真有点适合唱诗班……但这就有了一个问题……
奈芙沉吟两秒,朝梅迪奇问道:“你为什么要管乌洛琉斯叫大蛇,而不是画壁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