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情况?
休有点懵地看向那只老鼠,它是不怎么常见的白色,对这些活在阴影里的小东西来说,这样显眼的颜色会让生存变得困难,然而这只老鼠看起来不仅肉呼呼的,还非常干净,看起来并不像是野生的老鼠。
反倒像是家养的……难道唐泰斯先生养老鼠?不应该吧……而且养老鼠也不是这么养……难道是别人养的老鼠?那怎么会在道恩·唐泰斯家里……
休还在思考的时候,那只捧着蛋糕的老鼠已经看到了她,休惊奇地看到,那只老鼠放下蛋糕,脸上露出人性化的思考神情,然后那块蛋糕就消失了,而她手中一沉!
休脸色突变,她低下头去,那块蛋糕竟出现在了她手里,她再抬头去看,发现那只老鼠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显而易见,那只老鼠是个非凡生物!
休怀着巨大的震撼和疑惑返回了三楼,向佛尔思讲述了自己的经历,末了问道:
“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还是想办法提醒道恩·唐泰斯先生?”
佛尔思想了想道:“也许管家先生并没有恶意呢?至于那只老鼠,它或许只是想找点吃的……”
她的声音显得有些迟疑,显然对这个答案没什么信心,但不管怎么说,这两件事大概率都不是最近才发生的,因此佛尔思接着说道:
“再观察一下吧。
“不得不说,道恩·唐泰斯先生真是个可怜的家伙,不仅被人利用来陷害辛德拉斯男爵,差点冤枉坐牢,名声受损,身旁还跟着个有研究黑魔法的不知意图不知好坏的管家,就连家里的耗子都有问题!哎,希望他不要因此丢掉生命,在这方面,他只是个无助的普通人。”
休认同点头:
“等这三天过去,如果我们还无法确认老鼠和管家先生的问题,那就留张纸条给他,做下提醒。”
此时此刻,起居室里的道恩·唐泰斯重新阖上眼睛,感叹了一番管家瓦尔特的精力,并且衷心祈祷他下一次不要在晚上做这些事情。
……
周四晚上,回到有大阳台的房间,佛尔思望向背靠墙壁的休,压低嗓音道:
“你猜猜我看见了什么?
“那个男仆,唐泰斯的贴身男仆,竟然是死神的信徒,刚才在跳灵舞祈祷!”
休霍然睁大眼睛,旋即放松了表情:
“对唐泰斯先生而言,这只是一个排在很后面的问题。
“呃,那个叫做理查德森的男仆明显有南大陆血统,或许就出生于那里,所以,他暗中崇拜死神并不太让人意外。”
佛尔思笑着回应了一句: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很有趣,道恩·唐泰斯这位富翁身边藏着秘密的人会不会太多了一点?
“他有一个会偷偷使用黑魔法的管家,一个会跳灵舞祈求死神保佑的贴身男仆,一位没有受到邀请的神秘客人,甚至家里还有只有问题的耗子!
“如果有一天发现,这栋房屋内,除了他,包括女管家、女佣、园丁、车夫、蚯蚓、虫子在内的所有生物,都与神秘和非凡有关,我感觉我不会太惊讶,轻松就能接受这个事实。”
休又白了好友一眼:
“真要是这种情况,那道恩·唐泰斯先生也不会简单,周围都是非凡者和超凡生物只能说明他也许是邪神的子嗣或者地上的天使。”
佛尔思的动作忽然僵住了,休看到她的面庞抽搐着,呈现出了一种恐惧的表情。
“你想到什么了?”休问她。
佛尔思张了张口,话在舌下滚了几圈,却没敢说出口——她当然知道,那名未受邀请的客人,“纯白”小姐,其实就是一位神子,但未得到允许的她并不敢将这件事说出来!
“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她说,“与那个神秘聚会有关——抱歉,我不能说出来。”
休理解性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主动绕开了话题:
“好吧,不过,道恩·唐泰斯先生真的很可怜,按照你今天说的,他的肾脏还可能有问题。”
“是啊,他真的很可怜。”佛尔思点了点头,一脸赞同。
……
周五下午三点,做好了伪装的奈芙遵照约定,将“月亮”埃姆林,“倒吊人”阿尔杰,“正义”奥黛丽,“隐者”嘉德丽雅和“世界”格尔曼·斯帕罗请到了纯白空间。
相比起真正的愚者,奈芙其中拥有一个破绽,那就是愚者召唤信徒时的绯红光芒——纯白空间是没有这一特征的,奈芙就这一点询问过克莱恩,得到的回答是白色的朦胧雾气,以及一股寒意。
奈芙无力对这一点做出伪装,她也并不打算伪装,毕竟,如果被恶作剧的对象不能自己发现自己被耍了,那恶作剧的乐趣将减少一大半——奈芙决定将这点破绽作为线索。
因此这场小型会议的成员在一片朦胧的白色雾气中见到了与记忆中没有区别的宏伟宫殿,除开“月亮”埃姆林,剩下三人都是对变化敏感的人,“隐者”嘉德丽雅更是对纯白空间不陌生,她环顾四周,眼睛里划过不明显的疑虑。
作为“愚者”,奈芙端坐在椅子上,满意地欣赏这一切,透过灵视,她能窥见“正义”小姐尚未完全收敛的灵性,对方显然刚晋升“催眠师”,于是她主动出声道:
“恭喜你,‘正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