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提问,决定先观察再行动,于是塔罗会就这么进行下去,塔罗会在达尼兹满腹的心事中结束,他在现实世界中醒来,没有紧拧,却没有去找船长诉说的想法。
——他又不是真的傻子,在“女仆长”这件事情解决之前,他可不想再犯一次错了,即使有向外寻求意见的想法,他也会把愚者和塔罗会瞒得严严实实,除非确认对方本就和这件事有关系。
克莱恩并不知道达尼兹复杂的心思,他叫来了阿罗德斯,准备趁剩下的时间再问几个问题。
——伦纳德告诉他,查尼斯门背后的内部看守者们在常年值守的过程里,不断被封印核心的力量侵蚀,某种程度上已成为了对方的一部分,如果他强行闯入,必然会引来封印核心的异动。
因此,他如果想潜入,必须先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随着他在白纸上画下召唤阿罗德斯的符号,主卧室内的全身镜表面霍然荡起了无形的水波,点点银色光芒跃出,勾勒成一个个鲁恩文:
“伟大的至高的主人,您忠诚的谦卑的听话的仆人阿罗德斯时刻等待着您的召唤。
“我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
“有。”克莱恩斟酌了下道,“黑夜教会的内部看守者都被查尼斯门后封印核心的力量侵蚀,状态与一般非凡者不同,有什么办法能够完美伪装?”
那一个个银白单词蠕动变化,勾勒出全新的内容:
“伟大的主人,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牺牲您的秘偶,让它接受封印核心力量的侵蚀,逐渐改变状态,与那些内部看守者一致,然后您再将它容纳于体内,欺瞒过封印核心。”
秘偶……嗯,这确实是个解题思路,但是秘偶……一个序列5的“怨魂”做成的秘偶……
克莱恩难以遏制地心痛起来,他忍不住开始思考,为了扮演做出如此之大的牺牲是否不值,但既然已经召唤了阿罗德斯,他决定先问一问:
“那么,怎么让秘偶接受封印核心的侵蚀呢?”
正常来说,“怨魂”秘偶可能刚靠近查尼斯门,或者出现于大祈祷厅,就被封印力量发现,强行净化或驱散了!
全身镜表面,水波再次浮动,映照出了一道人影。
那人影戴着老气的纱帽,身材高挑,长发显出栗色,正是“神秘女王”贝尔纳黛。
“伟大的主人,您得寻求她的帮助。”阿罗德斯拼凑银色单词解释了一句。
她?“神秘女王”又不是“黑夜”途径的,怎么提供帮助?或者,她有一件封印物,对应“黑夜”途径的高序列,与查尼斯门后的封印核心类同?说起来,奈芙手上的那枚勋章……算了,跟一个黑夜教会的天使说我想潜入查尼斯门后逛一圈再回来,这听起来有点太荒谬了,还是不考虑这个方案……
他正思索着,全身镜的表面又闪过一片朦胧的白色雾气,阿罗德斯又解释道:
“另外,您的这位朋友也许能帮得上忙。”
克莱恩微微点头,开口道:“你可以问问题了。”
全身镜寂静一瞬,荡漾着浮现出一行银色的文字:
“如果您的朋友召唤我,我该怎么对待她?”
怎么对待奈芙?
克莱恩愣了一下,奈芙是知道阿罗德斯的召唤方式的,他特地给奈芙提供过相应的符号,尽管奈芙似乎从来没有用过。
此刻阿罗德斯的问题有些超出他的预料,他思考几秒,淡然开口:
“像对待我一样对待她。”
“是!”阿罗德斯高兴地应道,“伟大的至高的主人!”
……
奈芙是在晚上看到“女皇”达尼兹的初次登场的,她托腮看完,克莱恩从侧面看她没什么变化的表情,试探道:
“你看起来不太满意?”
“也不是,”奈芙摇了摇头,“怎么说呢……少了点节目效果,就是……”
她顿了顿,摇头道:
“你的塔罗会成员现在都太稳重了,他们已经不会当面疑惑‘女皇’为什么会是位先生了。
“我觉得,可能要等到达尼兹突然从‘女皇’先生变成‘女皇’小姐,这件事才会变得有趣起来。”
“好像有道理……”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哦对了,你能帮我联系贝尔纳黛吗?”
“怎么了?”奈芙看了他一眼。
克莱恩从头说起自己和阿罗德斯的交流,并未隐瞒阿罗德斯的问题,奈芙听得诧异,声音里带有几分困惑:
“它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莫非是预感到我会去找它?也不对啊,它都没预感到阿蒙会来找自己。”
“我不知道,”克莱恩摊了摊手,“如果连你都不知道答案,我就更不可能知道答案了。”
奈芙想了想,摇了摇头,转而笑道:“克莱恩,你想没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克莱恩皱眉看她。
“你知道什么人才会和国王平起平坐吗?”奈芙挑了下眉。
“和国王平起平坐?”克莱恩仔细思考,“呃……不考虑双王执政的话,那也许……王后勉强能算?”
“是啊,”奈芙意味深长地看了克莱恩一眼,“愚者先生,您最好谨慎一点,毕竟信徒的喜好通常与神灵脱不开关系,您最亲近的眷者喜好母女,那您自己……”
“咳咳咳!”克莱恩激烈地咳嗽了起来,“你明明只有一个人吧!不对,谁喜欢母女了!!!”
他显得格外愤怒。
奈芙无视了这份怒火,态度自如地笑道:
“您是否喜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人怎么认为……我是说,万一有愚者也喜欢母女的谣言传出去了呢?我得提醒您,‘纯白’小姐真的有一位母亲,就是已经死去的冬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