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的正门前有一个魔像守卫,奈芙看见守卫的刹那,表情变得怪异了起来。
按照嘉德丽雅的说法,魔像守卫会提出问题考验来人,只有答出问题才能入内,否则魔像守卫就会发动攻击。
奈芙最开始并没有什么解谜的兴致,因此嘉德丽雅给她提供了第二种方法。
——只要她站在这里,贝尔纳黛就会发现她,然后带她进去。
可是,可是……
这个魔像……
奈芙仰头去看魔像,这魔像有斤十米高,看起来像一只狮子,却长了张人面。
这不会是斯芬克斯吧……
奈芙茫然地站在原地,没过多久,豌豆藤就落在眼前,与之一起出现的是贝尔纳黛,这位女王身穿一件配着靛蓝领带的有领白衬衫,外罩同色外套,下身是长及小腿的深灰色裙子,脚踩黑色皮靴。
这异常现代化的服饰让奈芙露出明显的诧异,随后她就注意到贝尔纳黛正有意避开她,稍作沉吟后开口:
“我应该能收敛起身上的异常了,你无需担心。”
贝尔纳黛这才抬起头,她的双眼与海洋同色,眼底流淌着幽深的光芒,接着,奈芙看到了一抹难以遮掩的震惊。
她半神了……我四个月前见到她的时候,她应该还是序列6……这样的晋升速度,哪怕有扮演法也不可能……她必然是那位冬之神的孩子!
她深吸一口气,在奈芙好奇的视线中低下头,开口道:
“您跟我来。”
奈芙跟在她身后,她们走近魔像,高大的魔像对主人也没有留情,低垂下头颅,缓缓开口:
“早晨用四条腿走路,中午用两条腿走路,晚上用三条腿走路,这是什么生物?”
这问题太经典了,奈芙脱口而出:“人。”
轰隆的巨响声传来,狮身人面的魔像平移着让开了大门的位置,奈芙的视线从那张头戴王冠的人面上移开,脑海里浮现出“黑皇帝”牌上威严的罗塞尔。
“那张人面,属于你父亲吧?”她问。
“……是。”贝尔纳黛应了一声,不动声色地领路。
“斯芬克斯……”奈芙咕哝了一句,“真不知道他到底给你讲了多少这些故事……诶,对了。”
她的语气变得兴奋起来,声音里带上些许雀跃的味道: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把入口处那个咒语改了?比如说改成……”
奈芙清了清嗓子,哼唱起来:“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我听过这个故事。”贝尔纳黛开口道。
奈芙叹了口气,她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贝尔纳黛领着她爬上二楼的一个半开放式房间,靠近栏杆的位置摆着一套桌椅,上面竟放了茶点,贝尔纳黛转头和她解释道:
“这是城堡里观景最好的房间,您的口味,我问过了嘉德丽雅。”
“……?”奈芙眨了下眼睛,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我不是来找你闲聊的,女王陛下。”
这声女王喊得一点诚意也没有,贝尔纳黛低下头道:
“我知道。
“我以为您会想在用过茶点以后再聊正事。”
奈芙微仰着头看她,贝尔纳黛其实很高,她比克莱恩——不,应该说夏洛克·莫里亚蒂,她比夏洛克·莫里亚蒂还要高一点,但比不过格尔曼·斯帕罗,更别提后来的道恩·唐泰斯。
“我们还是坐下聊吧。”奈芙果断开口。
说着,她率先朝茶几走过去,贝尔纳黛跟在她身后。
当奈芙切开熔岩巧克力蛋糕时,贝尔纳黛朝她说道:
“嘉德丽雅上周和我写信告诉我,您说……我父亲写在日记上的内容,是一门语言?”
奈芙没理她,此刻她正忙着收集流出来的巧克力流心,并且把它们送进嘴里。
贝尔纳黛似乎也只是随口一问,她跟着奈芙一起享用起甜品,转而竟又介绍起这座城堡的来历:
“父亲离开后,我十分思念父亲,尝试过用各种方式怀念父亲,这座城堡也是我的尝试之一。
“它参考了父亲为我讲述的睡前故事,您似乎也知道那些故事,既然如此,您应该看得出来,这里面有许多那些故事的痕迹……”
奈芙不说话,她努力当一个成熟的饭桶,拿出了中学时代被带出去吃席的气势。
贝尔纳黛也不在意她有无回应,似乎真的只是打算进一下地主之谊,直到奈芙吃饱喝足,她才问道:
“您现在要看日记吗?”
奈芙轻轻点了下头,贝尔纳黛才对她说道:
“父亲的日记,平时保存在蒸汽教会,他们有特殊的保存方法,能让纸张像前几年生产出来的一样。
“我这里其实只有抄本,得知您要来,我特意从教会那里取来了日记……”
“?”奈芙的动作可疑地停顿了一下,“你用了什么理由?”
“我很思念父亲,”贝尔纳黛像是看出她的担忧一般解释道,“这在过去这些年里并不少见,我隔上一段时间就会要来日记,留在身边一段时间,有时候长,有时候短,这很正常,您无需担心。”
那也行吧……奈芙点了下头,又问道:“日记在哪?”
“请您跟我来。”贝尔纳黛站起身,领着她出门。
他们拐进一间书房,日记就放在一个密封的玻璃盒子里,光明正大地摆在桌子上,贝尔纳黛领着奈芙走过去,打开玻璃盒子,从里面取出了那本日记。
对于罗塞尔日记,奈芙大部分内容都读过,少部分没读过的,也属于没什么意义的内容,但此刻,她却正是为了那些没意义的内容而来的。
晋升序列4后,她获取记忆的能力也发生了一定的变化,奈芙发现,她不再需要通过进食来获取记忆了,又或者说,她观测他人获得记忆的能力得到了提升,总而言之,她能获取物品和场景的“过去”。
而对日记这类特殊的物品,奈芙觉得,自己说不定能看到罗塞尔写下日记时想到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