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伊皱了皱眉头,没有明白为什么对方就这么想坑自己。
虽然无论在哪里,欺负新人都是传统,但她自认为没有暴露出来外来者的形象,递出金币的时候也没有开口。
如果对方用口音判断出来自己刚来摩罗拉没多久,那就罢了,可是酒保头都不抬就认定了克洛伊好欺负——难道摩罗拉的居民,对外来者、没有融入摩罗拉的初见者有某种自己的判断?
不等克洛伊继续思考,酒保淡漠地开口道:
“还有3秒。”
倒计时早就已经开始了。
酒吧的一道道目光汇集在克洛伊的身上。她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剑匣,肌肉绷紧,但没有丝毫的退让,还颇具挑衅色彩地将手中的那一枚金币扔在了酒保的柜台上。
你就说收不收吧。
什么决斗,她才不怕——至少,摩罗拉里面没有高序列者,而在中序列,克洛伊有绝对的信心让对方占不到便宜。
一道道贪婪的目光在克洛伊身上游走,终于,就在时间即将结束的时候,酒吧内还是有人坐不住了。
“‘调酒师’,慢着,这位小姐的酒钱,我请了。”
刚才赢得了决斗的那名绅士站了出来。
他轻松地走到克洛伊的身边,从看上去就粗制滥造的皮夹中掏出了一张钞票,拍在吧台上,颇具绅士风度地向克洛伊颔首致意:
“刚来摩罗拉吧?”
克洛伊打量了一番面前的绅士,没有回答,而是皱了皱眉头:
“你怎么知道我是鲁恩人?”
刚才,这位决斗胜利的绅士用的是鲁恩语和自己交谈。
对面的男子满意地捋了捋自己的八字胡,左右环顾了一圈,道:
“先落座吧,不要妨碍这里的老板做生意。”
男子把目光投向被称为“调酒师”的酒保。收下钱之后,他便没有再刁难克洛伊,埋头端上来了一杯啤酒。
因为高昂的入场费,况且还处于清晨,酒吧里人没有多少,还有不少远离人群的空座。
两人各自端着啤酒,来到临街的落地窗旁的双人餐桌前坐下。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安科拉,凛冬郡人。”操着鲁恩语的绅士抿了一口啤酒,道,“刚来还不到一周吧?现在在哪里住着?看来,你对自己有多显眼还没有清晰的认识。嗯,都是鲁恩人,我们之间互相帮助,这是应该的。”
“克洛伊·弗孔,来自贝克兰德。”
自我介绍过后,克洛伊沉默了一秒,道:
“有这么明显吗?”
虽说所有人都喝下了啤酒,但克洛伊还保持着警惕,毕竟在这所有人都是重刑犯的地方,制度又不够完善,没有食品安全监察,因此只是把啤酒放在桌面上,没有去动。
看着克洛伊没有接受自己10萨森金买来的好意,安科拉没有在意,反而露出怀念的表情,道:
“虽说伦堡语和鲁恩语类似……嗯,按伦堡的那些高傲的家伙的理论,整个北大陆的语言都是类似的,不过不同语言之间不仅有能找到规律的语调和语法变化,还有一些不规律的说法。
“嗯,这是我的一位伦堡朋友说的,在这里,他们从出生开始就在学习很多种语言。
“你刚才的发言里,不仅不够熟练,还夹杂了一些鲁恩词汇的变种,虽然能听明白,但明显就是没有熟悉伦堡语。”
原来是这样……看来以后语言还是一门必修课。克洛伊虽然点了点头,但是没有把这种说法全盘接受,而是继续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