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痕迹地打开办公室房门之后,克洛伊愣住了。
“教父”蒂埃里的办公室中,是凌乱的桌面、碎的到处都是的纸屑,以及几个被砸碎的桌面。
教父不在这里?他也被袭击……被带走了?
克洛伊脑海中刚出现这个令人不安的想法,便灵感一动,连忙打开灵视。
虚空中有一扇刻画着奇异花纹的青铜大门打开,门后,幽深恐怖的环境中走出身穿家居服,看起来相当轻松的“教父”蒂埃里。
目光在空中相撞,蒂埃里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番克洛伊狼狈的装束。紧接着,他摇摇头,轻笑了一声,随手关住了拥有恐怖吸力的虚幻青铜大门:
“不好意思,房间有点乱。这个事件有点过于复杂了,极光会好像也参与其中,达成某个目的,到了无需隐藏的阶段——还记得里斯葬礼那天,我让你加强孤儿院的黑魔法防护吗?之前我一直提心吊胆的报复被他们搁置到现在,直到雾霾变得致命,一个‘蔷薇主教’才对我发起了不疼不痒的袭击。
“可惜,我的手段已经增强太多,他们的神明无法在冥界保住信徒的生命。
“你又是怎么了?看起来像是遭到了什么变故,能详细跟我说说吗?”
确实是有变故,非常大的变故。
克洛伊叹了口气,眼前闪过八年里在孤儿院,和教父,和邻居,和那些朋友们的种种过往,下定决心道:
“我……必须要离开贝克兰德,离开鲁恩了。”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将国王的委托,皇家法院的污蔑,以及洛森特家族那投来的救命稻草,还有最后她那抛弃所有的赌气反击一一向蒂埃里描述。
末了,她再次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难以置信:
“我现在都无法理解,所谓的谋划,所谓的阴谋,居然仅仅是为了让我成为施凯文的床伴……我都已经这么努力让自己的成就不受外表影响了,最后,结果还是为了下半身的事?”
尤其是关于国王的态度,好像与“魔女教派”、与刺杀公爵有关的种种都指向了这个在鲁恩王国地位最高的男人,但克洛伊仍然不够清楚,弄不清他究竟是把自己真正看做心腹,还是当做一个普通的骑士,亦或者被利用,被遗弃的棋子。
在那次册封之后,他好像就消失了一样,哪怕是那次上交了“欲望使徒”失控怪物形成的封印物,他也没有派人做出什么指示,仅仅是普通的收下。
蒂埃里笑了笑,伸出手在单人沙发上抹去灰尘和木屑,清出一片可以坐下的空间:
“当你第一次照镜子,被自己动人的模样迷倒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一天,就应该想到你的社交是否有关下半身,从来都不是由你自己决定的。
“你想要地位,想要权力,想不做依附于他人的独立者,让别人尽量忽视外貌给你带来的光环……
“这些只是你自己的想法,却并不妨碍真正拥有权力的人动用一些微不足道的能量,用狩猎你,来填补他们已经登峰造极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