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宙斯……”
萨拉菲尔从睡衣口袋里摸出了一小块……被咬了一口的半块奥利奥。
“作为封口费。这是神都藏在枕头底下的。”
宙斯那双原本幽怨的眼睛瞬间亮成了探照灯。
“嘎!!!”
.........
魔法维度,卡玛。
这里的时空像是被打碎的彩色玻璃,尖锐而混乱。
“Etulsba Etulihinna!(绝对湮灭!)”
扎坦娜声音嘶哑,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她那顶从未离身的魔术礼帽不知去向,原本柔顺的黑发此刻纠结成一团,狼狈地贴在被冷汗浸透的面颊上。
这是最后的豪赌,她压榨着每一寸经络,将体内仅存的魔力,连同扎塔拉家族那份沉重的荣耀,强行压缩进指尖那道漆黑的闪电中。
噗嗤。
那道闪电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阿露拉,在那件深紫色的长袍上留下了一个焦黑的空洞。
阿露拉的身体猛地僵直,像是一只被标本钉钉在虚空中的蝴蝶。
她低头看着那个几乎将自己胸口位置彻底掏空的大洞,眼神中的神采迅速涣散,法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告诉我……他在哪?”
“这是我第十三次问你了!”
扎坦娜跪倒在地,双手颤抖着支撑着身体,声音里带着乞求,“我父亲……他在哪?!”
阿露拉的身躯摇摇欲坠,生命力的流逝让她的皮肤呈现出灰败的死色。但她的嘴角却在此刻极其诡异地向上扯动,露出一抹充满恶意的笑容。
“咳……呵呵……”
她咳出一团黑色的雾气,“扎塔拉……你们这群标榜正统的伪君子……永远也别想……”
生命力正在急速流逝。
阿露拉能感觉到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寒冷,那是冥界正在向她招手。
“这就是结局吗?”她想。
在这最后的时刻,她的手下意识地伸进了袖子里,摸到了那个被她一直藏着的东西。
那个小鬼给她的夜灯。
那个该死的、让她这个黑魔法师感到恶心的白色光球。
“既然都要死了……”
阿露拉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那颗光球掏了出来,死死攥在手心里。
“与其像只老鼠一样死在这个女人的法术下……倒不如……被那种虚伪的光明净化干净……”
她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那最后的灼烧与消亡。
嗡——
柔和的白光,在那个充满死亡气息的胸洞旁绽放。
然而。
往常那般的灼烧感并没有到来。
相反,一股如同春天泉水般的暖流,顺着她的掌心,疯狂地涌入她那残破不堪的躯体。
这不是简单的圣光,也不是那种拥有是非判断的神圣净化。
这是直接修改现实逻辑的——修复。
它不问善恶,不辨光暗,只负责把坏掉的东西修好。
就像它能修好狮鹫的屁股,也能修好黑女巫的伤口。
血肉在重生,骨骼在重组,那正在消散的灵魂被强行拽了回来,重新塞进了这具甚至比之前更加年轻、更加充满活力的躯壳里。
短短三秒。
阿露拉猛地睁开眼睛。
她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皮肤光滑,心跳有力得像是刚跑完马拉松。甚至连以前因为黑魔法反噬留下的暗疾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这怎么可能?”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充盈得快要溢出来的魔力,还有那种久违的、仿佛新生的快感。
随后,她缓缓抬头。
对面,扎坦娜因为魔力透支瘫软在地,那双原本燃着希望的眼眸,此刻正在巨大的落差下一点点灰暗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露拉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
那笑声在破碎的维度里回荡,带着无尽的嘲讽和嚣张。
“看到了吗?!扎塔拉!看到了吗?!!”
“正不压邪!”
她手掌虚空一握,掉落的法杖瞬间飞回掌心,身形缓缓升空,黑袍猎猎作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心态已经崩塌的扎坦娜。
“你的禁咒?你的牺牲?你的努力?毫无意义!!!”
阿露拉随手挥动法杖,原本已经快要消散的暗影魔力再次如海啸般涌起,甚至比之前更加狂暴。
“你想杀我?你怎么杀得死我?!”
她并不知道那个在迷雾之中召唤她,养着狮鹫的萨拉菲尔和神都的小鬼到底是什么来头。
但现在,她只觉得对方一定是某个隐藏在多元宇宙最深处、不可名状的古神幼崽。
而自己,显然是抱上了一条金光闪闪的真正大腿。
“你知道……我的背后站着的是谁吗?!!”
阿露拉那嚣张的咆哮声几乎震碎了扎坦娜最后的心理防线。
扎坦娜呆呆地看着这个明明前一秒已经被自己杀死、下一秒却像没事人一样满血复活甚至还开了挂的敌人。
为什么...
为什么如此强大的魔法...
这个女人竟不用付出代价?
为什么她能直接瞬发?
......
几天后...
肯特农场
阳光刺眼,就像洛克此刻的心情一样。
客厅里,那个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农场主,此刻正手里攥着一张长得能当围巾使的账单,额角的青筋欢快地跳动着。
“神都!你实在太过分了!”
洛克的咆哮声简直比拖拉机启动还要震耳欲聋。
在他的对面,神都正心虚地缩在沙发角落里。
洛克挥舞着那张账单,上面那一串令人眼晕的数字仿佛在嘲笑他的钱包。
“如果不是杰森先生亲自打电话来,委婉地问我是不是准备开个派对招待全镇的人,我还被蒙在鼓里!”
“你居然打算在今天一次性定十个披萨?”
“这很正常!”
神都咽下嘴里的披萨,试图进行最后的狡辩,“我在长身体!龙在成长期需要大量的热量!这是生物学的必然!”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洛克气笑了,“你这个暑假每天都在吃披萨,不是吃就是睡,要不就是抱着手机在互联网上冲浪。”
“而且你又胖了十斤,接下来是准备长成哥斯拉吗?!”
“好了好了,洛克。”
乔纳森·肯特赶紧上前,像是一堵墙一样挡在了父子中间,做起了老好人,“孩子嘛,贪吃点也正常。”
“再说了,披萨里也有蔬菜和蛋白质,不全是垃圾食品……”
“就是就是。”克拉克也在一旁帮腔,试图用超级力量轻轻拽住暴怒的洛克,“叔叔,冷静点。神都还小,而且……”
克拉克的话还没说完,洛克突然转过头。
“而且?”
洛克冷笑了一声,“好消息是,我不用付钱。”
克拉克一愣:“啊?那不是挺好——”
“坏消息是。”
洛克指着账单最下方的签名,“他还是锲而不舍地用的你和迪奥的名字。”
“......”
克拉克的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那种想要帮弟弟求情的心情,就像是那个还没来得及消化的热狗一样,瞬间烟消云散了。
“……”
默默地松开了拽着洛克的手,克拉克以一种极为流畅的步伐,向后退了两大步,直到退到了绝对安全的观战区域。
“请便,叔叔。”
克拉克一脸正色,“我觉得这种‘冒用身份’的不良风气,确实需要严厉打击。”
“不然久了之后要出现身份危机了。”
没有了超人盾牌的保护,神都暴露在了洛克的火力覆盖范围之下。
“好,很好。”
洛克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想要召唤叛逆之剑给这小子的屁股来一下的冲动。
“神都。鉴于你的这种恶劣行为...”
“不仅是暴饮暴食,还加上冒名顶替、屡教不改的商业欺诈。”
洛克竖起一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
“暑假这最后几天,你被禁足了!禁止踏出农场一步!禁止再点任何外卖!你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客厅和你的卧室!”
“切。”
神都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甚至还翻了个白眼,“禁足就禁足,反正我也懒得动。”
他在心里暗笑:
只要我有黑影兵团,只要我有龙庭空间,整个世界都是我的后花园。我想去哪就去哪,我想吃什么……
“对了...”
洛克似乎是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
“别想着用龙庭空间搞传送。”
“我已经把我雷气跟你所有的【龙庭坐标】绑定了。只要空间波动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异常,哪怕只是你要传送一只苍蝇……”
洛克顿了顿,语气变得森寒无比:
“我会时刻关注龙庭空间的。”
神都额头上的冷汗落下来了。
啪叽。
这次没有掉在脸上,而是掉在了他的心上。
完了。
这次是真·牢笼了。
他转过头,绝望地看向萨拉菲尔。
但那个黑发的恶魔此时正坐在但丁旁边,一脸慈爱地教他怎么把积木搭得更高,完全无视了他求救的信号。
“......”
可恶...
不会就是这家伙举报自己打算在今天给黑影兵团开party吧?!
或者说我的黑影兵团里是不是中出了一个内鬼?!